秋末的景仁宫,满院都飘着芝麻苗的清新气息。小德子蹲在庭院角落的“芝麻试验田”前,手里拿着个小木勺,正一勺一勺往土里浇水,嘴里还哼着自己编的小调:“芝麻苗,快长高,结出芝麻做饼糕,给禄子哥尝一口,给贤妃娘娘送一勺……”
刘姑姑端着刚晒好的棉被从屋里出来,见他把水浇得满地都是,芝麻苗的叶子都被溅得发蔫,忍不住笑骂:“你这猴儿,是在浇水还是在淹苗?再这么浇,别说结芝麻,连苗都要被你淹死了!”
小德子赶紧停下木勺,伸手摸了摸芝麻苗的叶子,急得首跺脚:“可是王师傅说要多浇水啊!万一缺水死了,咱们就没芝麻饼吃了!”
“王师傅说的是‘适量浇水’,不是让你把苗泡在水里!”高峰从太监房回来,手里还提着给太后调理用的艾草包,见小德子这模样,无奈地递过个竹篮,“把多余的水舀出来,再松松土,芝麻苗喜干不喜涝,这么泡着肯定活不了。”
小德子赶紧用竹篮舀水,溅得满手泥,却半点不嫌弃,还兴奋地说:“禄子哥,你看这苗都长两寸高了!王师傅说再过两个月就能收芝麻,到时候我做一大筐芝麻饼,咱们送给三皇子、林昭仪娘娘,还有苏总管,让宫里所有人都尝尝!”
贤妃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拿着本《足底按穴浅解》,闻言笑着说:“你这孩子,满脑子都是芝麻饼。等芝麻收了,咱们请御膳房的师傅来做,让你也学学手艺,以后想吃就能自己做。”
小德子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那我要学做芝麻糖、芝麻糕、芝麻酥……还要做个比我还大的芝麻饼,让所有人都吃不完!”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连院外路过的宫女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偷偷跟着笑。
吃过午饭,贤妃说想去御花园散步,高峰本想陪着,却被太后派人叫去慈宁宫调理肩颈,只能嘱咐小德子:“你跟着贤妃娘娘,别乱跑,要是遇到什么事,赶紧让人来报信。”
小德子拍着胸脯保证:“禄子哥放心!我会保护好贤妃娘娘,要是有坏人来,我就用芝麻苗砸他!”逗得贤妃笑出了声,揉了揉他的头:“好,那我就靠你保护了。”
御花园的秋景正浓,银杏叶铺了满地金黄,桂花虽己谢了大半,却还留着淡淡的余香。贤妃走在石板路上,偶尔弯腰捡起片好看的枫叶,小德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布袋子,专捡地上的银杏果,说是要“种银杏树,以后结了果子做银杏饼”。
走到御花园深处的沁芳亭时,突然从旁边的竹林里窜出个蒙面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阴狠的眼睛,手里还握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首扑贤妃而来!
“娘娘小心!”小德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过去想护着贤妃,却被蒙面人一脚踹开,摔在地上,手里的银杏果撒了满地。
贤妃也惊得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亭外的侍卫听到动静,赶紧往这边跑,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峰刚好从慈宁宫赶来——他调理完太后,心里总觉得不安,就赶紧往御花园走,没想到刚到沁芳亭附近,就看到蒙面人持刀行凶!
“住手!”高峰大喊一声,情急之下运起还阳真气——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动用真气,淡金色的真气在他身前凝成一层薄薄的屏障,他快步冲到贤妃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蒙面人见有人阻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狠下心,举刀朝高峰刺来!短刀刚碰到真气屏障,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刀锋甚至微微弯曲!
高峰趁机伸出手,一把抓住蒙面人的手腕,用力一拧——蒙面人痛得闷哼一声,短刀“哐当”掉在地上。这时,侍卫也终于赶到,七手八脚地将蒙面人按在地上,扯下他的黑布——竟是翊坤宫刚调来的一个小太监!
贤妃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双手紧紧抓着高峰的衣袖,连声音都在发颤:“高……高峰……刚才……刚才好吓人……”
“娘娘别怕,没事了,坏人己经被抓住了。”高峰赶紧收回真气,转过身轻轻拍着贤妃的背,一边用还阳真气帮她顺气安神——真气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渗入贤妃的体内,像温水漫过紧绷的神经,一点点缓解她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