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惠民堂西南分店的伙计们便按高峰的吩咐,各自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关于反叛势力的消息。
王管事作为分店的管事,每日坐诊的时间最长,接触的病患也最多。他本就医术尚可,为人也和善,平日里在百姓中便有不错的口碑。如今得了高峰的吩咐,更是格外用心,尤其是遇到少数民族的百姓,更是加倍热情。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惠民堂的门板刚卸下一半,就有一个苗族老汉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走了进来。老汉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苗族服饰,裤腿上还沾着泥土,看样子是从附近的寨子里赶来的。
“老先生,您可是哪里不舒服?快请坐。”王管事连忙起身,上前扶住老汉,将他引到诊桌前坐下,又让小豆子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苗族老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先生,我这腿啊,又疼起来了,每逢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走路都费劲。”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王管事闻言,连忙俯下身,仔细查看老汉的腿。只见老汉的右腿膝盖处有些,皮肤颜色略深,轻轻按压一下,老汉便疼得龇牙咧嘴。“老先生,您这是风湿痹痛,怕是有些年头了吧?”
“可不是嘛,都快十年了,”苗族老汉叹了口气,“年轻时上山打猎、砍柴,淋了不少雨,受了不少寒,落下了这个病根。之前也找过不少大夫,抓了不少药,可都是治标不治本,过不了多久就又犯了。”
“您别急,我给您仔细把把脉,再给您配些药,保管比之前的效果好。”王管事说着,便伸出手指,搭在老汉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细细诊脉。
片刻后,王管事睁开眼睛,说道:“老先生,您这风湿痹痛,是因为寒湿侵入骨髓,气血运行不畅所致。我给您开一副内服的汤药,再配些外用的草药,您回去后,先用汤药调理气血,再把外用的草药用酒泡着,每天敷在膝盖上,坚持用上一个月,保管能缓解不少。”
说着,他便拿起笔,在药方上写下一串草药的名字,又仔细叮嘱道:“这内服的汤药,每日一剂,分早晚两次服用,饭后半个时辰喝,切记不可吃生冷、辛辣的食物。外用的草药,用高度白酒泡上三天三夜再用,敷的时候不要太烫,免得烫伤皮肤。”
苗族老汉连连点头,感激地说道:“多谢先生,您真是太细心了。之前的大夫,也就是随便开些药,哪像您这般仔细。”
“应该的,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的本分。”王管事笑了笑,又让小豆子按照药方抓药,一边看着小豆子抓药,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老人家,您家住在哪个寨子里?平日里上山劳作,可得小心些,近来我听人说,山中有歹人出没,专门抢夺百姓的财物,甚至还伤人呢。”
苗族老汉接过小豆子递过来的药包,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唉,可不是嘛,我家住在清水寨,离这儿有十几里山路。前几日,寨子里确实来了几个陌生人,穿着打扮都挺古怪的,不像是咱们这附近的人。”
王管事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一副关切的样子:“哦?还有这样的事?他们到寨子里来做什么?是问路,还是找人?”
“既不是问路,也不是找人,”苗族老汉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说是要招人去做工,给的工钱倒是不少,一天能给五十文钱,比在寨子里种地、打猎挣得多太多了。可我看他们那样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神阴沉沉的,不像是正经做工的老板。”
五十文钱一天?王管事心中暗暗盘算,这在西南一带,确实是极高的工钱了,寻常百姓做工,一天也就二三十文钱,这伙人给出这么高的工钱,定然是有所图谋。
“那寨子里有没有人愿意去?”王管事装作好奇地问道,“这么高的工钱,想必不少人会动心吧?”
“动心的人确实不少,”苗族老汉叹了口气,“寨子里的年轻人,大多觉得在家种地没出息,能挣到这么多钱,都想去试试。最后,有十几个年轻后生报了名,跟着那些人走了。”
“哦?他们要去做什么工?有没有说具体的活儿?”王管事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口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