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缅把卷子都收拾好,小心翼翼地把电脑捧到茶几上,坐到餐桌边上,“周末也要忙别人的事吗?可是这样你很辛苦。”
郜屿宁把盘子端上桌,“小孩儿别管。”
林缅心中不悦,早上他打探那方面事儿的时候就被一句小屁孩儿怼了回来,现在也是,可是他明明是在心疼郜屿宁。他很讨厌老是被郜屿宁当作小孩儿。
但是他转念想起自己对郜屿宁过分的依赖却又实在不像个独立的大人,就好像郜屿宁整理那么多错题、讲了一上午题目,不是在“忙别人的事”一样,但郜屿宁也没有嘴毒地回怼他:“是我要高考吗?”
由此见来,在他们两个人的潜意识里,他俩早就是密不可分的整体了。
想到这里,林缅心里舒服了很多。以前郜屿宁往他碗里夹蒜苔,他都会因为挑食怨声载道,但是他现在很满足地送进嘴里,还尝到了甜甜的味道。
从这一周开始,林缅开始走读了。每天晚上郜屿宁都会给他讲题、抽背课文,为他有针对性地复习,也会为他有营养地加餐。
有时候已经夜深了,林缅躲在被子里还要再学一会,学到不会的还会敲郜屿宁房间的门。郜屿宁告诉他学习效率比时长重要得多,别学不进去到时候把眼睛还给看坏了。
林缅问完题目,就开始留在郜屿宁的房间里睡觉,两个人钻一个被窝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因为郜屿宁之前那个出租屋就是一个一居室,两个人经常挤一张床。
晚上,林缅把错题整理完交给郜屿宁检查,自己去卫生间刷牙,刷完牙准备先回郜屿宁房间。
郜屿宁却把他重新喊回来,指着一道题目,“还没懂吗?”
已经讲过的题目他又做错了,他老实地说出自己哪里不太明白,郜屿宁让他把桌子另一侧的椅子拖过来再给他讲一遍。
平时郜屿宁总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但讲题目的时候却意外地有耐心,讲了几遍林缅没听懂也不会生气或者不耐烦。
林缅懒得去搬椅子,直接坐到郜屿宁一条腿上,黏黏糊糊得太没边界了,郜屿宁一巴掌打在他大腿侧边,“找抽呢?搬椅子去。”
林缅不老实地扭了扭腰,“太远了,就这样讲嘛。”拽着郜屿宁的手臂让他往前靠,前胸贴后背。
郜屿宁没跟他掰扯,细致地把这道题目又讲了一遍,讲完之后看向林缅的侧脸,问,“这次听懂了吗?”
林缅若有所思地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遍,边讲边拿着笔圈圈画画,感觉自己掌握了之后兴奋地扭过头问,“对吧。”
林缅个子比郜屿宁差了一些,坐在他腿上正好能平视。这一刹那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的温度,还夹杂着牙膏的清香,只差一点点两人的嘴唇就要碰到一起。
凝滞了两三秒,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乱了一步,林缅回过神来,弹射着站了起来,假装很忙碌地开始书包。郜屿宁也察觉出气氛的诡异,清了清嗓子,起身去卫生间刷牙。
林缅收拾完书包,准备今天溜回自己房间睡觉,郜屿宁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以为林缅晚上又准备开夜工学习,“干什么去?”
林缅只好侧着身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钻进郜屿宁的房间,上了床赶紧用被子把自己的失态遮住,在郜屿宁回房间之前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直到感觉另一侧的床上的人已经躺了下来,房间的灯也已经关上了,漆黑中林缅眼睛缓缓睁开,心跳很快,但又被酸胀充斥。
在这段时间,林缅没有刻意区分对郜屿宁是哥哥一样的依赖,还是真正的喜欢和爱。他一直按照多年以来两人相处的惯性继续黏着郜屿宁。
但现在在他真实地因为郜屿宁身体产生反应过后,他突然有点沮丧。
因为他不想得不到回应。
他有点理解陈汋那时候口中说的:“你以后就懂了。”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刚刚的画面,有点后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没有亲上去的,却又忍不住地续写亲吻之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