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屿宁冷眼看了他几秒,才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拿起林缅的卷子,眉毛又渐渐拧在一起。
林缅偷偷瞄着郜屿宁,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顺毛,戴着不常戴的黑框眼镜。他想起昨天还觉得居家版的郜屿宁好欺负,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他有点不怕死地突然想问,“哥,你试过吗?什么感觉?舒服吗?”
郜屿宁上学时期一门心思在奖学金上,能力长相都不是一般的出众,追求者自是不少,但是他都无心顾及。上班后更不用说了,有了林缅这个小尾巴,没空也没心思谈情说爱。
但是郜屿宁还是眼神不从卷子上移开一下,声音冷得能把林缅冻死,冷漠地一一回答,“一般,没感觉,不舒服。”
林缅张了张嘴还想问,却被郜屿宁一个不悦的眼神憋了回去,“小屁孩儿满脑子都是什么?我刚刚警告过你了。”
都是你呀都是你呀都是你呀。
林缅悻悻地闭了嘴,“哦。”
眼看郜屿宁看卷子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林缅很自觉且讨好地把餐桌收拾了,又轻手轻脚地拿出练习册。
郜屿宁问他这张卷子里有没有哪里不懂的,林缅指了几道,郜屿宁都给他讲解了一遍。
林缅订正错题的功夫,郜屿宁回房间拿了一叠资料出来,“等会别急着做新题,把这上面的题做了。”
林缅看了眼,全是他这几次模拟考试和高考真题的错题,还按照考察内容分门别类的整理在一起了。
林缅鼻子一酸,这肯定不是这两天弄得好。
他不难猜到,在之前那段时间里,郜屿宁肯定也为他的事情发了不少愁、废了不少心思。
“又发呆。”郜屿宁敲了敲他的脑袋。
林缅赶紧拿笔写题,虽然磕磕绊绊,但是正确率还算可以。郜屿宁把他做的时候卡住的题目又给他讲了一遍,因为相同类型的题目都放在一起对比了,林缅感觉知识点都被拎得很清楚。
郜屿宁把林缅的那本练习册拿过来,用笔圈了几道题目让林缅举一反三。因为都是刚刚那些错题和知识点的变体,在林缅的眼中这道题目要考察什么清晰了很多,做得还算熟练。
做完给郜屿宁检查了之后,他刚准备把剩下来的题目写完,练习册却被郜屿宁直接拿走,扔在了一边。
郜屿宁接着说,“剩下的不用做了。”
林缅愣了一下,说,“那是作业,要交的。”
“你都会了,做了也是浪费时间。”
郜屿宁见林缅还是僵着,抬了抬他的胳膊,语气缓和了很多,“去背会书,换换脑子。”
对郜屿宁说一不二的林缅拎着课本去沙发上背书了。郜屿宁把电脑拿出来忙了会儿工作。
很普通的周末,阳光洋洋洒洒落进屋子,明媚得连空中雀跃的尘埃都能看清,又像是一条晶莹的毯子,温暖地铺在身上、又照进心里,暖烘烘的,是很舒服的春天的温度。
两个人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无言却互相陪伴,早已成习惯,两颗心贴得有多近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林缅背完书,回到餐桌边上,郜屿宁已经去厨房里忙活午饭了。
很奇怪,两个都不好好吃饭、觉得一个人的时候就随便对付对付的人,凑在一块却一天三餐十分规律。
林缅把桌子收拾好,看见郜屿宁电脑上是他看不懂的图纸,但在他的意识里这些是技术部工程师的活,麻烦不到在总裁办的郜屿宁,他问,“哥,你怎么还要干这些?”
“朋友公司的,让我帮忙看看。”郜屿宁把佐料倒进锅里,伴随着嘶嘶啦啦的声音,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