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客房那边,才停下来。
他轻手轻脚开了门,确认沈野没有被惊醒,然后低头看着那张在昏暗光线里显得越发俊逸的脸。
沈野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凌曜弯下腰,手撑在床沿,目光一点点从眉骨滑到鼻梁,再到薄唇。
那唇色很淡,可在夜光下,像是带着一点的温度。
他盯着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指尖轻轻碰了碰床单边缘。
其实,他很想亲上去。
那张脸在清白的月光下,被光影切成两半,线条冷峻得近乎锋利。
眉骨高耸,鼻梁笔直,唇色淡薄,却勾出一个极其耐看的弧度。
明明是天生冷硬的样子,却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诱人。
凌曜盯着,胸口的呼吸渐渐发紧。
他生来含着金汤匙,习惯了目中无人,一向无法无天,做事从不犹豫,也从没在谁面前感到束手束脚。
可偏偏,面对沈野。
所有的从容都瞬间瓦解。
心里的情绪像失控的潮水,越压越涨,根本无法驯服。
那不是单纯的喜欢。
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想占有,想独占,甚至想把他拆开揉进骨血里,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他盯着那双薄唇的时间太久,唇间的干涸似乎也跟着被点燃。
一种莫名的冲动从心底涌上来。
压了这么久,再不做点什么,他会疯。
凌曜缓缓俯下身,呼吸彼此交错,鼻尖已经能捕捉到对方气息里的清凉。
心跳声急促到几乎要炸开,他没再给自己留退路,微微偏头……
唇,轻轻碰上了。
那触感是湿软而温热的。
只是极短的一瞬,却像吞下一口最甜也最烫的酒。
凌曜整个人僵住,耳尖到脖颈烧得通红,连心跳都快失了频。
下一秒,他猛地直起身,几乎是逃一样快步回到自己的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心跳如擂鼓。
可唇上的触感还在。
那么真切,那么清晰。
仿佛稍一闭眼,那股湿软与温热就会重新席卷而来,把他彻底吞没。
闭着眼,他的唇角一点点弯起,笑意隐忍,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上辈子,他和沈野之间错失太多。
那时的他太骄纵,心里想要,却从来没想过该如何去好好相处。
他总以为沈野不会走,总以为自己随时能追回来。
所以他可以任性,可以发脾气,可以把对方惹得冷着脸转身离开。
——反正“沈野会回来”。
直到一切覆水难收。
可现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