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五天晚上,或许是连日的疲惫和焦虑让沈野的反应慢了半拍,也或许是凌曜终于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
在沈野下车走向电梯厅的瞬间,凌曜从阴影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野!”他的声音因为急切和紧张而有些沙哑,“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沈野猛地被拉住,身体一僵。
他转过头,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眼神里是冰封般的距离感。
他用力甩开凌曜的手,道:“凌曜,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别再来烦我。”
“烦你?”
凌曜被他眼里的厌恶刺痛,连日来的委屈、恐慌和不解瞬间冲垮了理智,骄纵的脾气一下子炸了。
“我他妈放下A国所有事跑回来,像个傻子一样天天守着你,就换来你一句‘烦’?沈野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沈野看着他激动得眼圈发红的样子,心里那股怒火也窜了上来。
他逼近一步,几乎是咬着牙反问:“你做错了什么?凌曜,你扪心自问,你这次回来,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吗?你上辈子害我一次还不够,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盯着凌曜,试图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破绽,“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把我耍得团团转,很有趣吗?!”
“药?我卖什么药?!”
凌曜气得浑身发抖,思维完全被情绪主导,根本抓不住沈野话里真正的试探和深意。
他只觉得沈野在无理取闹,污蔑他的一片真心,“我千方百计想帮你!我动用所有关系替你解决麻烦!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沈野你混蛋!”
沈野冷笑一声。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凌曜一眼,那眼神冰冷彻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的帮助,我承受不起。”
说完,他不再给凌曜任何机会,转身快步走向电梯,“嘀”的一声刷开权限,走了进去。
电梯门在凌曜冲过来之前,毫不留情地合上,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凌曜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金属门,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过后,是更深的茫然和恐慌。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
他去过沈野的家,知道在几楼,几号。
此时却没了追上去的勇气。
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夜里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来。
刚才激烈的争吵在脑海里回放,沈野那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和冰冷失望的眼神反复闪现。
直到这时,沸腾的情绪才稍微降温,理智慢慢回笼。
凌曜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完全被情绪牵着鼻子走了!
他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只知道炸毛吼叫,根本没有给出任何有效的解释,反而把局面搞得更僵。
“操!”
他低骂一声,懊恼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
自打那次在停车场不欢而散,凌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在沈野公司楼下出现过。
沈野的世界似乎终于清静了。
他照常上班、开会、批文件,把全部精力都投进了工作里,带着团队收拾之前的烂摊子。
表面上看,一切井井有条,他甚至比以往更冷静,更高效。
但只有身边最亲近的秘书能感觉到,沈总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生人勿近。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那个在背后下黑手。
调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沈野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眉头紧紧锁起,露出了近乎错愕的神情。
伍申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