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深夜,他连行李都没顾上仔细收拾,只拎了个随身背包,就让家里的私人飞机送他回国。
风尘仆仆地落地时,天刚蒙蒙亮。
他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透支后的疲惫和焦躁。
他甚至没先回家,直接让车开到了沈野公司楼下。
时间太早,大楼还静悄悄的。
他站在清冷的晨风里,看着那扇熟悉的旋转玻璃门,心里乱成一团。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但他必须立刻见到沈野。
可是,明明他就在沈野公司楼下,可沈野偏偏不肯见他。
一连好几日。
第三天晚上,凌曜彻底没辙了。
他心里憋闷得厉害,一个人跑到常去的酒吧喝闷酒。
几杯烈酒下肚,酒精烧得他眼眶发红,心里那股委屈和慌乱再也压不住。
“怎么回事?跟沈野闹这么大?”
肖展颜给他倒了杯水。
凌曜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醉意和哽咽:“他不理我……他不要我了……表哥,我怎么办啊……”
肖展颜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江乐君之前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挤眉弄眼地说“野哥跟太子好像是因为……嗯……那方面不太和谐,撞号了,你懂吧?”
当时他还觉得江乐君在胡说八道。可现在看凌曜这要死要活的样子,不由得信了几分。
他犹豫再三,斟词酌句地开口,语气委婉得像在哄小孩:“曜曜啊,听哥一句劝,有些事儿……它真不能硬来。尤其是两个人相处,讲究个你情我愿,对吧?”
凌曜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瞪着肖展颜,倔劲儿“噌”地就上来了,带着哭腔嚷嚷:“凭什么不能硬来?!我偏要!我就要他!除了沈野我谁都不要!”
肖展颜被他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反应噎得够呛,心想这孩子是不是醉傻了,怎么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
他只好把话又挑明了一点,用手比划着:“不是,曜曜,我的意思是……就像……就像跳舞,总得有个领舞的,有个跟舞的,对吧?”
“可能沈野他习惯了自己领舞?如果你非要领,他就不习惯了,跳不了了,明白吗。”
凌曜脑子被酒精糊住,茫然地看着肖展颜在空中乱比划的手,愣了好几秒,思维艰难地转了个弯,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般瞪大了眼睛:“跳舞?领舞?跟舞?”
“你……你以为是因为……因为谁上谁下的事儿?!”
他瞬间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酒杯都晃了晃,酒都醒了大半:“放屁!谁跟你说是因为这个的?!根本不是这回事!”
肖展颜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是吗?可乐君说……说你们撞号了啊……”
“江乐君那个大嘴巴!”凌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江乐君揪出来揍一顿。
他看着肖展颜那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简直百口莫辩,这种离谱的误会让他浑身难受,像有蚂蚁在爬。
难道沈野对外就用这种离谱的理由打发人?!
这让他怎么解释?难道要说“不是谁上谁下的问题,是因为我可能是重生的所以他生气了”?
这更离谱!
他憋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憋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种事……又不是不能商量!可以谈的!”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抄起外套,黑着脸,脚步虚浮地冲出了酒吧。
留下肖展颜在原地,目瞪口呆,心想:这都能商量?
第57章
凌曜不再去公司楼下做无谓的等待。
他改变了策略,开始守在沈野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出口。
他知道沈野一直没请司机,而且最近加班晚,有深夜独自开车回家的习惯。
一连几晚,他都靠在自己的车边,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沈野的车灯由远及近,然后毫无停顿地驶入车库闸门,留给他一片尾气和冰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