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盯了几秒,心里火大。
良久。
他弯下身,伸手,恶狠狠地在那张软乎乎的脸上捏了一把!
有点意外,他脸颊真是又滑又软,手感绝了,居然还带点回弹。
“啧。”沈野咬牙切齿,仿佛捏住了仇人的命门,“烦死了。”
可偏偏这玩意儿一旦上手就停不下来。
他松开,又忍不住捏了第二下。
然后是第三下。
捏完又拍了拍他的脸,有点像轻轻地扇巴掌。
谁让凌曜这么折腾人的?不能喝酒还硬喝,那个肖展颜也是,莫名其妙遭殃的还是他。
“……皮肤不错啊。”沈野哼了一声,嗓音带着讥讽,“跟小时候差不多。”
报复完,他才开始搬运。
把人从沙发扒拉起来,半拖半抱往床上送。谁知道自己一手打滑,凌曜脑袋直接“咚”的一下磕在床沿。
“我靠!”沈野吓得浑身一激灵,立刻把人按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低头一扒拉,果然——头皮那块地方已经泛红了。
凌曜眉心皱了皱,睫毛一颤,像是被惊醒,低声呜咽了一下,声音嘟嘟囔囔、可怜兮兮的:
“……你干嘛打我……”
沈野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一声,尴尬得脚趾抠地。
“我没打你。”他心虚了,赶紧解释,“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起包了!”
可越解释越心虚。
再一看,那块地方果然慢慢鼓起来,指不定明早就得肿成个鹅蛋。
沈野咬牙切齿:“你怎么这么脆皮啊?!”
他把人重新扶上床,心里已经在飞快打算盘:要不要留个字条解释?
还是买瓶云南白药喷雾送过来?
可他又清楚,凌曜要是真交给别人照顾,出了事,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哪怕心里骂了八百遍“麻烦”,沈野还是恶狠狠把被子一甩,给他盖好。
床头灯下,他盯着那张终于开始熟睡的脸,胸口烦躁得要命。
最后咬牙切齿在心里骂了一句:“……操,欠你的。”
他刚抬脚要走。
“沈野。”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低唤,含糊又软塌。
不是梦话。
更像是刚刚睡着,又迷迷糊糊地清醒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