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蛮手握李琢的毒誓后,底气十足,顿时容光焕发。
她开始从雪片一样的请帖里挑选感兴趣的赏梅宴出席,原本因为她的缺席而失了颜色的赏梅宴,现在也重焕了光彩。
那些想她想得紧的贵女一看到她出现,就跟见了许久不见的家人一样,叽叽喳喳地围了上去,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春回这白雪琉璃世界里。
陆枕霜身边就相应的清冷下去,她的手帕交叶姬音敢作马前卒,恶声恶气道:“一堆只知道以色事人的胭脂俗粉。”
谢玉蛮正在和身旁的贵女分享她新寻的香,闻言看了过去,叶姬音不甘示弱:“看什么看?谁看就说谁。”
兰英撸起袖子:“大好的雪不肯赏,偏要展示你那张狗嘴,怎么,想讨本小姐的打?”
叶姬音露出的神色好像在说,但凡和兰英这种悍女多说一个字,都会脏了她的名声。
兰英的脾气被激了上来,当真想过去找叶姬音,洛桑忙拦住她。
谢玉蛮上上下下打量了回陆枕霜,忽然一笑:“我听说前儿青山社开社了,世子又不曾去。”
这一句犹如蛇打七寸,陆枕霜的神色立刻就不好了。
谢玉蛮缓缓转身,自左到右,务必让每个簇拥着她的贵女看清她那无奈又头疼的眼神,大家顿悟,其中一个姑娘大声说:
“不像陆才女,就知道觊觎别人的未婚夫。”
陆枕霜辩道:“休要血口喷人,世子是青山诗社的社长,理应出席,却因谢姑娘,让他次次遗憾缺席。于诗社来说,他未
曾尽到社长的责任,于他来说,也是失了助他名扬天下的机会,于长安诗坛来说,更是少了佳作流传。这样三方不利的事,我叹之惜之,也在情理之中。”
谢玉蛮无语。
李琢闭门不出,分明是为了春闱——目前看来可能还在为和谢归山的比试做准备,与她何干?她可从来没有约束过李琢,她毕竟还没有嫁过去呢。
但谢玉蛮是谁。
她与人吵架,就是冲着气死别人去的,何况这个对象还是她最讨厌的陆枕霜。
谢玉蛮故作惊讶:“哦,他是为了我吗?”她感动,无奈,叹息,“我竟不知道,他也未曾到我面前来邀功,其实我又怎么舍得他为了我做到这地步呢。”
两句话,成功把我宿敌的脸的气绿了。
谢玉蛮神清气爽地带着一串小尾巴走了。
留她们二人吹冷风去!
*
但谢玉蛮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定国公府就出了件事。
准确来说,是谢归山出事。
他竟然把忠勇伯揍了!
忠勇伯乃已故丽妃的兄长,当今太子的亲舅舅,虽说自从多年打了大败仗,被陛下剥夺军职后,他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过起低调的生活,但无论如何,好歹也是个爵位在身的,和太子又有这般亲近的血缘关系,长安城里谁敢小看他。
偏谢归山就有胆子把他揍了一顿。
谢玉蛮得到消息后,就看定国公在进宫前,还怒命家人备好家法等他回来,谢玉蛮一方面可怜他的身体,一面又暗自祈祷最好能把谢归山给打死。
她在家里幸灾乐祸地等了快两个时辰,期间愉悦地吃了一盏牛乳茶,一个福柑,两块云片糕,父子俩才回来。
谢玉蛮登时拎着裙摆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