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道:“谢归山,你做得此事,可真是功德无量。”
谢归山犹豫了一下:“媳妇,你没说反话吧?”
谢玉蛮没反应过来:“没啊,何出此言?”
谢归山挠了下头道:“你与陆枕霜不是不对付吗?”
光他知道的,两人就起过两次冲突,一次在他府前,陆枕霜挑事,阴阳怪气谢玉蛮会失宠,第二次是在大街上,陆枕霜讥讽谢玉蛮出身低贱。
两次都挺诛谢玉蛮的心。
当时谢玉蛮被陆枕霜欺负的时候,他就没有帮上忙,现在还站在陆枕霜那头,也不知道谢玉蛮会不会不高兴。
谢玉蛮果然不高兴,瞪着他:“谢归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不喜欢陆枕霜,因她总是自视甚高,嘴巴犯贱,可她也
只是如此而已,她并没有做什么恶事,需要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还没等谢玉蛮发完火,谢归山就一个熊抱过来,将她双脚抱离地,兜在怀里转转圈:“不愧是我看上的媳妇,心地就是善
良。好棒啊,蛮蛮。”
“我本来就很棒,用不着你夸我,快放我下来。”谢玉蛮这次是真的不高兴,就算谢归山哄她,她也没有半分开怀的意思,反而更是气得要死,“谢归山,你说说啊,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错了我错了。”谢归山求饶。
谢玉蛮利落地道:“滚。”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被谢归山误会了,那时其实也不觉得是小事,她是很委屈的,但因为还有其他事发生了,况且件件都给谢玉蛮带来很大的冲击,她便无暇顾及,只把它当作小事忽略了。
现在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了,谢玉蛮再不肯被谢归山随便糊弄过去了。
在他眼里,她就这么糟糕?
那他为什么娶她?
是,最初他娶她,她嫁他的时候,两人心思都不单纯,一个为色,一个为权财,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成亲一年了,难道在他眼里,她还是那样的人吗?
谢玉蛮回忆了一下,然后悲哀地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他们的婚后生活乏善可陈,每日的交流只在吃睡二字上,谢归山仍旧不改娶她的初心,少有的几次交流,也无外乎她向他索要家产,旁敲侧击他的家产。
谢归山根本不屑去了解她,若非生辰之事,他还会一直认为她就是个单纯的贪慕钱财之人。
诚然,谢玉蛮也承认,她在婚后的表现也很敷衍,很多事能假借婢女之手,就绝不可能亲自去做,可她如此,还不是因为先察觉了谢归山的疏离吗?
她在去年,同时遭受了血缘上的亲人和有十几年养育之恩的亲人的抛弃,难道还要这样的她有勇气在明知对方与自己有隔阂的情况下,敞开心扉交付爱与信任吗?
不,不会的。
所以好像他们做了一年夫妻,却始终交不了心,也确实是她活该的了。
第66章66和离就和离
又吵了一架,谢玉蛮便无心思与人游玩,下午托懒在家了。
陆夫人却亲自携着陆枕霜上门来谢谢归山的擒贼之功,谢玉蛮才刚与谢归山斗完气,实在不愿帮他承下这个情,可陆夫人没得罪过她,而且一见这对母女面上神色仍旧惶惶的,似是仍有后怕,谢玉蛮便不好将人随便打发了。
她请对方坐下,因她知道事情真相,便有意将此事略过,只说会帮忙转达她们的谢意。但陆夫人心虚,于此事上便多了许多话。
陆夫人道:“……可是巧了,若不是枕霜忽然想与我睡,说说娘儿俩的体己话,她就要遇上那醉了酒的贼子。”
谢玉蛮意识到自己该装作一无所知,便皱起眉头关心道:“上林苑里,哪个贼子这般胆大竟敢胡来。”
陆夫人沉默了会儿,她看起来也很匪夷所思:“乃忠勇伯之子林值。”
谢玉蛮心一沉,谁都知道忠勇伯是当今太子的亲舅舅,自然不会有人将这件事与四皇子牵扯在一起。
可好端端的,林值为何要与太子作对?
谢玉蛮想不通。
她随意转了下目光,却见随侍陆枕霜的婢女腕上多了个翡翠镯子,水头十足,戴在婢女的手上十分扎眼。
陆夫人自然注意到了谢玉蛮的目光,她笑道:“青玉伺候枕霜多年,一直都很尽心,我早把她当半个女儿看,手里多了不要的镯子就随手赏给她了。”
谢玉蛮可不记得陆夫人有这般大方的时候,这翡翠镯子分明是因青玉立了功才赏她的,结合今日发生之事,看起来这青玉就是谢归山安排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