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小体弱多病的妹妹,竟成了能一剑横扫袁家的绝世高手。
不过她没有追问陆时鱼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眼前的人是她的亲妹妹,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定了定神,“我昏迷的时候,隐约听到袁弧和马伯的对话。他们说,要把我送去上京,好像……上面要用我们陆家人的血做什么。”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语气也急切了几分:“小妹,如果真如此,那咱们陆家的人,现在应该都还活着!”
陆时鱼原本以为,长姐遭此大难,醒来后定会悲痛欲绝,哭诉袁弧的狼心狗肺。
却没想到,她竟能如此镇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陆家的安危。
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将门虎女,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如此,我得尽快上京。”陆时鱼当机立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迟则生变。”
“让青辞跟你一同去。”
“不用。”陆时鱼摇头,“青辞和青语的筋脉,先前应是被袁弧暗中动了手脚,阻滞多年。我虽替他们打通了,却还有隐患。他们陪着你去药王谷,让谷里的人好好调理,巩固根基,免得落下隐患。”
陆时鸳闻言,猛地攥紧了被褥,眼中怒火熊熊燃烧:“阻滞?袁弧这个畜生!我就说,他们兄妹俩应是天资不差,怎么多年来一直停留在下三品,不想竟是他在暗中作祟!”
她恨得牙痒痒,若非自己重伤在身,怕是恨不得立刻将袁弧的尸体碎尸万段。
陆时鱼又提起芹娘母子三人的遭遇。
陆时鸳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同为女子,她也是个苦命人。被袁弧蒙骗了半辈子,连亲人都没了,比我还要可怜。我好歹还有你们……”
芹娘的家人,当那发大水,早都被冲走了。
陆时鸳说着,忽然察觉到陆时鱼的神色不对。
她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小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陆时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客栈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小小的睢阳城,倒是藏龙卧虎。竟还有其他高手在此出没。”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了。
同一间客栈的后院,主仆三人刚放下行李。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复姓水镜,单名一个澜字。
他身着一袭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得如同月下谪仙,肌肤莹白胜雪,眉眼间带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
方才一路走来,不知引来了多少女子侧目脸红。
可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实在是吓人。
那是两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满脸纵横交错的疤痕,目露凶光,腰间分别挎着双锏与巨斧,煞气腾腾。
这凶神恶煞的模样,直接劝退了所有想上前搭讪的姑娘。
手持双锏的壮汉夏棠,一脸的扼腕叹息:“少主,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若是早到半日,就能亲眼见到那位覆灭袁家的高人了。也不知用了何手段,竟然短短时间便杀了袁家这么多高手,连半步宗师的袁弼都死在了他手里,这等人物,也不知是何风采?”
握着巨斧的春樱却没什么兴趣,眉头紧锁,满是担忧:“见识什么高人?当务之急是找到袁二夫人。找不到她,咱们就没了未来少夫人的线索,只能千里迢迢去上京了。”
提起这位“未来少夫人”,夏棠脸上就露出几分不悦,压低了声音抱怨:“少主身子本就孱弱,主上也不知怎么想的,还给定个体弱多病的少夫人,往后也不知谁照顾谁?而且这些年更是杳无音信,说不定早就……”
“住口。”
清冷温润的声音响起,夏棠的话戛然而止。
他抬头望去,只见水镜澜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淡淡地看着他。
眸子虽清澈如琉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与陆姑娘的婚事,是父亲与陆将军当年定下的,一诺千金。”水镜澜的声音轻柔,却字字铿锵,“以后再敢妄议此事,便废了你这身境界,打回下三品。”
夏棠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少主饶命!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
他这七品武夫境,是拼死拼活才练出来的,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