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澜没再看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起来吧。去袁家那边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主仆三人很快便走到了袁家府邸附近。
昔日煊赫一时的袁府,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府门外围满了睢阳城其他世家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袁家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被捆着手脚,像牲口一样被拉到街上贱卖,一张张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夏棠和春樱看得心惊肉跳,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夏棠惊呼出声,“这到底是何方高人,竟如此狠辣?把袁家所有人的丹田都废了!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
这手段,简直是斩草除根,狠得让人头皮发麻。
想着,以后可千万别得罪这位煞神。
水镜澜看着眼前的惨状,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
心想此人若与袁家有仇,杀了袁家的高手便是,何苦为难这些奴仆与妇孺?这般行径,实在太过残忍。
若是他日遇上此人,定要好好劝上一劝。
客栈的房间里,陆时鱼忽然觉得鼻子一阵发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陆时鸳连忙担忧地看向她:“小妹,没事吧”
“无碍。”陆时鱼揉了揉鼻子,走到窗前,目光扫过楼下的街道。
算算时间,长平也该回来了。
她正想着,房门便被轻轻叩响,长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姨,是我!我回来了!”
“进来。”陆时鱼转身走回桌边坐下。
房门被推开,长平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而他身后,竟还跟着一个驼背的老头。
那老头弓着背,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咳嗽连连,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
可他一见到陆时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浑浊的眸子变得精光四射。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噗通”一声跪在陆时鱼面前,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都带着哭腔:“哎哟我的祖奶奶!您说吧,想杀谁?保证替您办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长平彻底看呆了。
方才在会英楼见到这老头时,他还咳得撕心裂肺,走两步路都要喘半天,他还暗自抱怨,会英楼怎么打发这么个老头和自己同来?
还真怕他死在半路上。
怎么一转眼,见了小姨,竟变得生龙活虎,跟换了个人似的?
陆时鱼嫌弃地别过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都年近古稀了,能不能要点脸?”
她顿了顿,挑眉问道:“你不在金陵待着,跑这睢阳城来做什么?”
老头连忙爬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杆也挺直了不少:“那不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姑娘您的召唤嘛!姑娘您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我老头子万死不辞!”
陆时鸳看着这驼背老头,总觉得会不会不靠谱。
她现在虽已是个废人,但看着老头也不是习武之人的样子。
不过既然是小妹找的人,定然是信得过的,她便没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
陆时鱼懒得听他油嘴滑舌,神色一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别耍嘴皮子。我身后这位,是我长姐。你亲自护送她去药王谷,务必护她周全。另外,还有两个孩子,身上有些沉疴旧疾,是早年被人暗害所致,你让药王谷的人用心调理,务必根除病根。”
老头一听要护送陆时鸳去药王谷,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变得郑重其事,躬身道:“姑娘放心!老头子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定会将人安全送到药王谷!”
心中又骇然,姑娘竟与药王谷有关系?
不过转而一想,姑娘这样的人物,药王谷在她眼前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