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只淡淡开口:“我从前上学,功课门门甲等,却从不是书院第一,你可知缘由?”当然,她说的是在上个世界。
现在她善良很多了,而且有亲人要爱护。
水镜澜哪里好奇什么缘由,只不过是想着多拖延片刻,寻一线生机,所以只能顺着她的话问:“什么缘由?”
“人性与道德,我是零分。”
陆时鱼说得坦然,没有半分羞愧。
而一旁的王浮舟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踉跄着走上前,想挨着陆时鱼近些,可一想起她方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又忍不住瑟缩。
他方才看得真切,那是剑气化刃!传说中只有大宗师才能触及的手段!
太恐怖了。
可看着地上还剩一口气的水镜澜,他又觉得不安,一番挣扎后,还是硬着头皮朝陆时鱼靠了过去。
此刻听见陆时鱼的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他这是跟了个什么杀神?没有人性没有道德?
水镜澜却是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这女人根本不在乎什么两国战事,她眼里根本没有规矩束缚!
他不死心,又搬出后盾,声音因为胸口的疼痛而颤抖,“你可知,杀了一位宗师,会引来何等疯狂的报复?届时整个云国都会追杀你,你插翅难飞!”
“呵!”
陆时鱼冷笑一声,那笑声极淡,却满是不屑:“你们有这个本事么?”
话音落,她抬脚,指尖轻点水镜澜丹田。
“不!不要!我求你!”
水镜澜瞬间慌了,宗师境的骄傲荡然无存,只剩刻骨的恐惧,嘶吼着求饶。
丹田是武者根本,废了丹田,比杀了他还痛!
可求饶无用。
陆时鱼留他到现在,并不是想留他性命,而是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而已。
她瞥了眼身旁僵着的王浮舟,“愣着作甚?把野鸡兔子处理了。”今夜回不去城,总得填肚子,夜宵不能耽误。
王浮舟心咚咚狂跳,哪里还有半分胃口?
他现在才知晓,水镜澜竟是宗师!
可这般人物,在陆时鱼手里竟如同捏死蚂蚁一般容易。
他茫然了,是这世道太疯狂,还是宗师本就和他这下三品武夫没区别?
不敢违逆,赶紧转身去一旁忙活,只是手脚都控制不住还在抖。
陆时鱼废了水镜澜,任由他躺在地上像条死狗般哼哼唧唧咒骂。
从怀中掏出药王谷专为她炼制的化骨水,准备处理尸体。
王浮舟余光瞥见,眼睛瞪得溜圆,眼睁睁看着夏棠三人的尸体,在化骨水的腐蚀下,渐渐化作一滩浑浊尸水,渗入泥土,半点痕迹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