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鱼见他眉目担忧,以为他是为丹田被废之事所难过,开口宽慰:“你们的身体不必担忧,我与药王谷也是有几分交情,届时让他们帮忙温养,重新练武便是。”
叫陆时鱼说来,其实废了也好,以后养好了身体重新练武,学自己这些优化过的武功更好。
这话一出,何止是陆九州猛地抬头,连那些盘坐在地上的侄儿们,都瞬间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光芒,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小姑……此言当真?”
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紧张。
药王谷是什么地方?
那是传说中药石通神的地方,谷中之人,连诸国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一药难求。
陆时鱼淡淡颔首:“自然。”
话音刚落,她似是想起什么,眸光微转,看向门口,语气里带了几分疑惑:“大哥和娘他们,还有事?”
这府里,分明已经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至于其他,也不用准备,好歹是封了王,该有的仪仗也护卫朝廷自会安排。
陆九州看着小女儿笃定的模样,想起她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心头的阴霾骤然散去大半,生出几分真切的期待来。
不过听得陆时鱼的问话,又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既明日便要走,她们自要去与各自娘家告辞。”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地从门外传来!
陆九州眉头一蹙,有些意外地起身朝外望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然这来人,却是老二陆时辞家的三小子,陆寻越。
十岁的小子,跑得满脸通红一头冷汗,冲进大厅,便嘶声大喊:“祖父!小姑!大事不好了!我爹娘他们被外祖家扣下了!还说要将他们送官府去!”
他的身后,灵公公正快步追来,见了陆时鱼父女,连忙停下脚步,恭敬行礼:“王爷,小姐,奴这就亲自去一趟,您二位莫要担忧。”
“还有那些追着寻越公子的武国公府护卫,奴也已经解决了。”
陆时鱼知道,这灵公公一直守在府外,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原本听到陆寻越的话,众人皆是勃然变色,纷纷起身,就要跟着去救人。此刻见灵公公出面,脚步皆是一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陆时鱼,神色间满是疑虑。
显然,他们不大相信一个太监,能解决武国公府的麻烦。
还是陆九州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沉声道:“灵公公是陛下身边的亲信,亦是宫中大监,有他出面,自然无事。”
灵公公领命而去,不过片刻功夫,王浮舟就来了。
他一进大厅,看着满屋子衣衫陈旧身子单薄的众人,再瞧着大家手上脚上残留的铁镣痕迹,脸色一下就白了,慌慌张张地跑到陆时鱼身边,压低声音急道:“小姐!你果然是背着我偷偷劫狱去了!只是人都救回来了,还在这里耽搁什么?趁着夜色赶紧逃啊!”
王浮舟能不慌吗?
这满屋子的人,一看就是刚从大牢里出来的,这要是被官府的人撞见,那还得了?
他一边急得跳脚,一边本能地招呼着众人:“大家快起身跟我走!都会水吧?我知道太清池那里,能连通城外的护城河,咱们可以潜水出城去。”
“这位小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九州闻言,不由得失笑。
他虽不知这少年的来路,但见他满眼焦急,情真意切,又听他唤女儿“小姐”,便知是自己人。
王浮舟听到这话,连忙循声望来,待看清陆九州的样貌,顿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慌张瞬间被激动取代,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九州身前,声音都在发颤:“您……您就是陆老将军?!”
他自幼便在坊间听着陆九州的赫赫战功,那是他最敬仰的英雄。
“我从小就听着您的传闻长大的!最敬仰的就是老将军您了!没曾想今日居然有幸……”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时鱼清冷的声音打断:“别急着高兴,我另有事安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