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延上前拱手道贺,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矜持笑意。
李宏远远点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孙师姐带著几个女伴走近,声音清脆地祝贺,引得孟康脸上多了几分受用的神采。
更多普通的弟子,则是远远地看著。
脸上混杂著由衷的钦羡、些许的酸涩以及认清自身差距后的复杂沉默。
方寒的目光扫过那被眾星捧月的少年,心中波澜不惊。
石砾境,是他即將踏足之地,並非终点。这桩插曲很快被埋入日常的苦修中。
方寒心念沉静,寻了个角落。
他郑重地取出那瓶深褐药液,小心翼翼地倾出几滴粘稠如蜜的液体在掌心。
刺鼻辛辣的气味立刻瀰漫开,甚至盖过了空气里的汗味。
他双掌用力揉搓,药液仿佛带著细小的尖刺。
火辣辣地渗入皮肤,並迅速向深层蔓延,一直烧灼到骨头缝里。
紧接著,一股滚烫的暖流自掌心升腾。
顺著臂膀的筋络倒冲而上,如同两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他体內本就盈满的气血。
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双拳传来的异样炙痛和那股牵扯之力,方寒低喝一声,猛地跃上矮桩。
不动如山桩法瞬间发动。
重心沉降如巨石落渊,意念高度凝聚。
全力引导著体內如同被点燃的狂暴气血,按照“地煞火种”之意的引导,向著双拳奔涌。
剎那间,本就灼痛的双拳如同被投入滚烫的洪炉。
血液在筋脉中奔流的速度暴增,带著一种要衝破皮肉的爆炸感,疯狂地涌入、凝聚。
“呃!”一声闷哼从方寒紧闭的唇齿间溢出,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整个下午的苦修,就在这双拳如焚、全身气血如沸油般翻腾咆哮的痛苦煎熬中度过。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桩功的微小调整,都仿佛在撕裂与淬炼的边缘挣扎。
石砾之关,第一道叩门,便显露其狰狞面貌——以身为矿,以火熔炼,非大毅力不能成。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春季难得的晴日,阳光慷慨地洒落,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的阴冷。
威远武馆內外,张灯结彩,一片喧囂。
大门外,停满了装饰华贵的马车、软轿。
门楣两侧,悬掛著崭新的红色绸带。
穿著崭新皂衣的僕人侍者穿梭其间,一派喜气洋洋。
馆內,正厅被打扫得纤尘不染,摆开了数排铺著红布的桌椅。
空气中瀰漫著美酒、肉食以及名贵薰香的混合气息。
青云武馆的瘦高铁塔般总教头带著三名亲传弟子,送上镶嵌玉石的青檀木匣。
血刀门的副门主,一个精瘦如鹰隼的光头汉子,献上一柄吹毛断髮的精钢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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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城王员外家的管事,代表著府衙的体面,送上了一幅名家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