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眼方寒那结痂比他还深还长的伤口,显然不太信这轻飘飘的说辞。
“遇了群不长眼的黑山狼,”方寒语气依旧平淡,只眼底寒光一闪即逝,“所幸没伤到筋骨。”
两人目光轻轻一碰,彼此都明了对方话外的千钧重担和那场心照不宣的仇怨。
“不过,倒也不全是坏事。”
方寒话锋一转,摆开不动如山桩的架势,脊柱如龙微微震盪。
一股沉凝如大地般的气息缓缓盪开,竟隱带风雷之声。
“这次与那几头黑山狼搏杀了一回,倒是把这桩功和拳意往前推进了一截。”
他右拳虚握,没有击出。
小臂的筋肉却在瞬间绷紧如盘绕的老藤,賁张起伏又猛然內陷。
仿佛蓄足了惊天动地的力量却又强行压回体內那具不动如山的躯壳之中。
正是杀招“碎石式”由意生力、含而不发的艰深阶段。
林晟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是纯粹的兴奋和期待:
“方师弟,这一招……快了?”
这碎石式若成,石砾境內恐怕罕有敌手。
“就在这数日之间,”方寒缓缓收势,眼神如古井。
投向武馆之外那隱有喧囂传来的方向,斩钉截铁,“对拳大会上,正好磨磨招。”
……
六月初六,赤日当空。
青石县外城西那片专为帮派械斗和官府发卖罪囚而留的巨大空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灼热与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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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武馆对拳大会”八个墨跡淋漓的大字。
被写在一块巨大的、沾著可疑暗红色污渍的牌匾上。
高高悬在临时搭建的擂台正中央。
擂台下,活像划分开两个世界。
东面撑起大片描金绘彩的锦缎遮阳棚。
几案上冰镇酸梅汤氤氳著凉气,细瓷杯碟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