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虎拳馆,那就是一条仗著何馆主一点旧情混饭吃,还自以为是的废物。”
明白了,方寒眼神如磐石般沉静下去。
他朝马大元重重点头:“师兄,我懂了。”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碎石式大成之日,便是恩怨清算之时。
接下来的练拳,方寒出手更加沉凝。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拉动风箱,浑身肌肉骨骼在桩功的框架下发出低沉的、近似锻铁的嗡鸣。
身上的伤口牵扯著微微作痛,他却像毫无所觉。
汗水沿著賁张的肌理滚落,滴进滚烫的尘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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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日,天际刚染上一抹蟹壳青。
一个透著蓬勃朝气的身影便闯进了威远武馆的演武场。
是林晟。
他风尘僕僕,脸颊上还横著一道结痂的血痕。
袍子下摆被利刃划开道口子,可那双眼却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
“方师弟!”林晟一眼就瞅见了赤著上身打熬气血的方寒。
几步並作一步衝过来,声音里带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兴奋劲头儿,
“你猜怎么著?昨天收队了!第一次走完押鏢全程!福运鏢局的洪彪鏢头说我命硬,是块走鏢的料!喏,酬劳!”
他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晃荡间银子撞击的声响清脆悦耳。
末了又压低声音,眉飞色舞,
“黑石岭那段儿最凶险!眼瞅著前面三家商队的货都被『禿鷲寨那群天杀的掀翻了,
幸亏咱鏢局旗號够硬,又有洪鏢头那张熟脸镇著,只被扒了两成平安钱就放行了。”
他滔滔不绝地讲著城外的刀光剑影,帮派间的微妙平衡,各路流寇悍匪盘踞的山头。
那些地名和传闻,像一把钥匙。
缓缓推开了一扇方寒从未窥见的、混乱更甚外城数倍的广袤世界的门缝。
方寒安静听著,等他稍歇了口气才开口:
“看来,城外是真正的大江湖。”
“可不是么!”林晟重重拍了下大腿,
“对了方师弟,你採药那趟……真就只是蹭了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