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时,秦易箬还在和秦风冷战。
她别着脸靠在舷窗上,假装看窗外的云层,实则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退婚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秦风坐在旁边,脸色铁青,一路没再跟她说一句话,只是在飞机滑行时,冷硬地丢下一句:“到了南家,给我收敛点。”
秦易箬嗤笑一声,没接话。
收敛?
面对一个“潜在变态”,她收敛才有鬼。
取行李时,秦风的手机响个不停,他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更紧,最后干脆调成了静音。
秦易箬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家里人打来问情况的——她在飞机上闹的那出,估计早就传遍了容城和京城的豪门圈。
果不其然,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鬼鬼祟祟地躲在柱子后面,镜头首勾勾地对着他们。
秦风脸色一变,迅速脱下外套披在秦易箬头上,低声道:“走快点。”
秦易箬被罩得眼前一黑,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嘴里嘟囔着:“干什么?谋杀啊?”
但还是配合地加快了脚步,跟着秦风钻进了早己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秦易箬一把扯掉头上的外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我骂南辰是李隆基了。”
秦风回头冷笑着瞪了她一眼:“你现在知道怕了?在飞机上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有什么好怕的?”秦易箬梗着脖子,从包里摸出一包辣条,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辣劲瞬间冲散了些许紧张,“反正我本来就不想嫁,闹大了正好,省得南家觉得我秦家好欺负。”
她一边嚼着辣条,一边含糊道:“我告诉你秦风,到了南家,我该说什么还会说,你要是敢拦我,我就……我就再薅你头发!”
秦风被她气笑了,又气又无奈:“秦易箬,你能不能成熟点?秦家现在是什么处境,你心里没数吗?37亿的负债,不是你闹几句就能凭空消失的!”
提到负债,秦易箬的动作顿了顿。
她当然知道。
秦氏的新能源项目失败,资金链彻底断裂,供应商天天上门催债,银行也在步步紧逼,秦家这座看似坚固的大厦,其实早己摇摇欲坠。
母亲为了这事,头发都白了不少,哥哥秦风更是焦头烂额,连带着她爸那个平日里只负责吃喝玩乐的吉祥物都没了精气神。
而她这个立志继承她爸衣钵,准备躺平当米虫享受人生的秦家千金。
在享受了秦家二十西年的优渥生活后,面临此刻家族的倾覆之难时,确实也该承担一些自己能承担的振兴家族的责任。
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在觉醒之前,她或许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接受联姻,甚至还会因为能嫁给南辰这样的人物而暗自窃喜。
可现在,她知道了“剧情”,知道了南辰未来会和苏瑶纠缠不清,知道了自己最终的结局……她怎么可能还像没事人一样,跳进这个火坑?
“承担责任也不是只有联姻这一条路。”秦易箬咽下嘴里的辣条,语气硬邦邦的,“大不了我们秦家变卖资产,从头再来,总好过把我推进火坑,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变卖资产?”秦风苦笑一声,“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那些固定资产短时间内根本脱手不了,就算能卖掉,也填补不了37亿的窟窿。南家的注资,是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秦易箬沉默了。
她知道秦风说的是事实。
豪门联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利益捆绑。
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为家族牺牲。
可她不甘心。
与此同时,京城南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南辰的特助林舟,正战战兢兢地将一部平板电脑递到办公桌前。
“南总,您看这个。”
南辰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他抬眼扫了林舟一眼,接过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飞机头等舱,画面有些晃动,但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女人,正张牙舞爪地薅着一个男人的头发,声音尖利地嘶吼着——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京城南家的掌权人南辰,就是个现代版的李隆基!他觊觎自己亲侄子的女人,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