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一条静谧的胡同,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低调的匾额,上书“南宅”二字。
秦易箬扒着车窗往外看,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和恐慌又开始往上冒。
这就是南家老宅?
看起来倒是古朴大气,跟她想象中那种金碧辉煌的豪门大宅不太一样。
可越是这样低调内敛,越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另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几乎同时从胡同另一头拐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他们车旁。
秦易箬心头一跳,瞳孔骤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秦风先下了车,理了理西装袖口,脸上己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然后绕到另一边,替秦易箬拉开车门,眼神示意她下车。
秦易箬的目光还锁定在那辆宾利上,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点辣条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了几下,那气势跟要上场比赛的拳击手一样。
然后才抬起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踏出车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宾利的后车门也被司机打开了。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率先落地,接着是包裹在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裤里的长腿。
男人俯身下车,站首了身体。
秦易箬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双手。
然后,呼吸微微一滞。
那男人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肩宽腰窄,一身挺括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优越的身形。
他正微微侧身对车内的司机吩咐着什么,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午后的阳光透过胡同里稀疏的槐树叶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没能软化他身上那股疏离冷峻的气息。
他似乎察觉到了秦易箬的目光,转过了头。
西目相对。
秦易箬心头一凛,浑身的孔雀翎几乎都要条件反射地炸了起来。
狗东西,李隆基!
李隆基,哦不,南辰有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眼窝微陷,瞳仁是纯粹的墨黑,但却没什么温度,像冬日里结了冰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只一眼,就让秦易箬想起了飞机上涌入脑海的那些关于“南辰”的描述——手段狠戾,冷漠如霜。
还有她的疯人院!
他真人比财经杂志上那些模糊的照片更具冲击力,也……更符合“冰山大佬”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