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茶室的青砖小径上,秦易箬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猛一抬头,果然撞进南辰那双深潭似的眸子里——他正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像本小姐这么不待见你的美女吗!
秦易箬心头火起,狠狠瞪了回去,那眼神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南辰神色未变,只极轻地挑了下眉梢,便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可没过几秒,那道视线又来了。
秦易箬憋着一肚子气,正要再瞪,却发现南辰的脚步渐渐放缓。等走到茶室门前的台阶时,他己经和她并排。
“秦小姐。”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易箬下意识绷紧身子。
南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方深灰色的手帕,递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嘴角。”
秦易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刚才那包辣条!
她脸上“腾”地烧起来,慌忙接过手帕转身背对众人,胡乱在嘴角擦了几下。手帕质地柔软,带着极淡的雪松香气,跟她想象中“李隆基”该用的龙涎香完全不同。
擦完回头,南辰己经踏上台阶,背影挺拔如松。
秦易箬捏着手帕,心里那股别扭劲又上来了。
她咬咬牙,把沾了油渍的手帕塞进自己包里——擦都擦了,难不成还要还回去?
不行,得还!而且还就该把脏的还给他,膈应死他!
“易箬,发什么呆?”秦风回头催促。
“哦,没什么!”秦易箬深吸一口气,抬步跟上。
茶室很大,比秦易箬想象中更开阔。
朝南的门窗全敞着,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靠墙的多宝格上摆着些瓷器古玩,墙上挂着山水字画,整套的红木茶桌椅摆在正中,一位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主位沏茶。
南老爷子,南镇宏,南辰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