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不敢睁开眼,他感觉喻知夏离他太近了,近到她的鼻息轻抚过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不禁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惊扰了这一分钟。
喻知夏的手隔着的化妆棉在他脸上轻轻擦了几下,接着带着他抬起盛满精华的手掌贴上脖子。
精华略有些粘稠的质感在温砚的脖颈处渐渐蔓延,有些湿凉又有些黏着。
他听到喻知夏轻声嘱咐着:
“这精华别浪费了,脖子上面也要擦一些,减少颈纹。”
慢慢睁开眼,喻知夏的头就凑在他下巴不远处,近到他能看到对方皮肤纹路。
她此时正侧着头查看他的脖颈处,像是在检查自己是否己经生长出颈纹。
看了好一会儿,喻知夏终于吁了一口气,像是精神突然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颈纹没有加深。哪天还得去补几针。”
他看着她身体突然后撤,心下本应轻松的,此时却生出些难以名状的遗憾与惆怅。
喻知夏回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面取了一张颈膜回来递给温砚,见他神情不对,以为是他害怕做医美打针。
“你别怕,等我们身体换回来我再去打针,定期的保养不能断,但是我也不能让你替我遭这个罪。”
温砚没有否认自己是因为怕打美容针,只是接过颈膜,躺在床上敷了起来。
喻知夏刚把护肤品收进梳妆盒,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沈曼的声音柔柔地飘进来:
“知夏?你们睡了吗?妈妈给你切了沏了一杯灵芝百苓静夜膏,你喝了对睡眠好。”
温砚一听沈曼在叫“喻知夏”,他这个“喻知夏”赶紧起身去给沈曼开门。
沈曼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嘱咐了几句“别把喻正明说的话放在心上”“妈妈相信你”之类的。
他接过沈曼手中的暖饮,也回说自己没事,让沈曼别担心,早些休息。
喻知夏在床上听不真切,但也知道妈妈是在关心自己,眼睛酸了酸,又赶紧装作没事忍住了。
——
温砚一晚上都睡得不太踏实,因为他总觉得能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