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磕头,“奴才给太子爷请安。”
“免礼,在我这不必拘礼。”果然是肩輿上那道好听的声音。
上官恩燃不敢起身,头磕在石板上,谦恭道,“奴才不敢。”
头顶上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抬起头来,好不好?”
她垂下眼帘,缓缓抬起头。即便这样,也能感到有两道目光在自己脸上灼灼试探。
这回那声音里夹带着欣喜,“上官恩燃,果真是你!模样倒真是变了很多,眉眼倒还有小时候的影子。你。。。。。。可还记得我是谁?不用拘束,你可以看我的。”
她暗暗叫苦,就凭小时候那点印象,也能被认出来,这人的眼神是鹰眼吗?
“奴才不敢。”
“别怕。小时候我跟你抢东西,被你打到流鼻血的那个司马铎还记得吗?哦,你那时候也不叫我司马铎,直接喊我小字来着,司马冬意。我还记得我还说过,我会回来找你来着。。。。。。。。”
讲到这里,他又顿住。一声叹息,“这些年,委屈你了。我后来知道父皇没杀你,找了你好久。却没想到,你竟一直是在掖庭。”
上官恩燃一直没有抬眼看他。从他的语气里,她倒是听出他对自己并无恶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起码说明他们并没有抓到上官遥。思及此,她又松了口气。
司马铎见她始终不说话,抓了抓后脑勺。
“你,你到底想起我了没?”
“奴才惶恐。”上官恩燃答道。
司马铎这才松了口气。她这就是认得出他了。只是不敢认。
从在甬道第一眼看到她开始,他其实已经认出她了。
虽然只是一身灰扑扑的宫女装,却丝毫不掩清凡脱俗的气质,跟当年那个“刁蛮凶残”的女孩,倒是相差甚远。
至于为什么他会第一眼就认出她来?天知道是为什么。
少年太子,人生头一回感到自己实在是嘴笨,不会说话。
“你,你快起来啊。我又不是佛像,跪着我干嘛呢!不许低头跪着。”他双手需扶了一把。
上官恩燃也就只能应了声,站起来。
余光中憋见了他高出她一个头的身量。暗暗吃惊于他的变化。
玉冠华服,温润如玉,已然是个翩翩少年郎的俊朗模样。跟以前的矮冬瓜形象,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没想到八年的时间,就跟吃了神仙果似的,逆袭成这般模样。
上官恩燃感到有些别扭,俩人净是在说跪着和起身的问题,就已经耗费多时。
他到底要跟自己问什么话?
“你,可愿意来我这东宫里当差?我吩咐内务府把你调我这边好不好?”片刻之后,他问道。
上官恩燃有些摸不清他的意图,把她叫来东宫当差事什么操作?
是见不得小时候被欺负,想要欺负回她?堂堂太子,不至于这般计较吧?
她的国没了,家也没了。这还不够吗?
“太子是皎皎之人,奴婢笨手笨脚,实在不配伺候主子。”
想也没想,她俯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