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这有什么好要问呢
其实这有什么好要问呢?她答是就是逆君,答不是就是欺君。
倘若换了别人,司马无辰绝对没有什么耐心去探听他到底对自己中毒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或许她是上官家最后的血脉,不自觉地就想去揭上官崇周这个昔日手下败将的疤。
“是,是,奴才回答。”上官恩燃双眼通红跪着,老老实实答道,“皇上也说了,奴才如今只是上官恩燃,并非平阳公主。奴才就算是高兴家人也回不来啊。”
见她那双含泪不落的眼睛,他起身趋步,深灰锦袍的下摆与地板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闷声。
最终他在她身前停下,悲悯一般凝视着她。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
良久。
“下去吧。”
她如获大赦,碎步退出了养心殿。
毕福方一直惴惴不安殿外候着,见上官恩燃惨白着脸出来。
小声问道,“怎么了?里头主子伺候可还顺利?”
她轻轻摇头,苦笑道,“我是被轰出来的。奴才多谢公公的厚爱,可我实在笨手苯脚,殿前失仪被砍头不打紧,若是连累了公公,就是罪重了。”
毕福方听完也是一惊,怎么还会是被轰出来的?明明进去了那么久,若是真不得圣意,是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的。
本以为这丫头有造化,等着敬事房的人递牌子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局,也是懵。
就他来看,这丫头八成是个认死理的,中途不识相,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机会。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只好讪讪客套了几句,就命人将她送了回去。
等毕福方回头进了养心殿,见坐在沉香木椅上的人正闭着眼,冷脸皱眉,不太安稳的样子。
他忧心道,“万岁爷。。。。。。”
“说什么了?”司马无辰缓缓掀眼帘,冷淡的语气里或许只有毕福方能听出里头夹杂一点别的情绪。
毕福方想起上官恩燃一副清水脸从养心殿出来,恨不得脚底抹油赶紧远离的样子,头真是有点大。
拐着弯说了点好听的,“回万岁爷,恩燃姑娘就是说了自己伺候不好陛下,心中感到愧疚之类的话。”
司马无辰懒懒斜凝他一眼,“毕福方,你这大总管越来越会来事了。”
毕福方拂尘差点掉地上,赶紧下跪道,“奴才该死。”
“狗奴才。人是怎么回去的?”
毕福方立即抬头讪笑道,“万岁爷放心,人都是叫其他宫里头的小太监负责接送。就算老佛爷发现了,断然也猜不出跟咱太极殿有关系。”
“越来越会当差了。”司马无辰面上有些尴尬,这些老太监揣度起主子的心思是一丝毫厘也没落下,比肚子里的蛔虫还要多绕上几个弯的。
毕福方知道皇帝这样的语气,就是默认自己的暗里头那点动作,大大松了口气。
“老奴替万岁爷重新包扎伤口吧。”见那手指被包扎肿成那样,他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司马无辰倒是无所谓,起身重新批阅起折子,拿墨笔的时候明明不方便,“多大点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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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上官恩燃回到永寿宫,当晚就作了场噩梦。
怪梦一个接着一个。
都是以前的那些人。
先是皇父抱她在大腿上赏月,笑吟吟告诉她在阴间里闷得慌,光赏月的诗他就已经作了七十七首,问她要听哪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