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言以对了。
司马无辰又拿起墨笔,在奏折上窸窸窣窣写着,满室的寂静再度袭来。
他不说话,上官恩燃也不敢发出声音,就这么跟个雕塑似的站了好些时候。
她下意识地又咬了下唇。
“困?”
“啊,奴才不困。”
司马无辰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自己不是说咬唇是为了醒神吗?”
上官恩燃心中暗暗叫苦,咬不咬唇的,真的这么重要吗?
她有些茫然,“奴才,奴才是有话想说。”
“这回又是有话想说?”
“药快凉了。”
“拿来。”
淡褐色的药汁被他一饮而尽,司马无辰已经将奏折批阅了大半,索性起身,在地上拉出一个挺拔的身姿。
上官恩燃垂着头,就见那黑色的身姿缓缓张开两臂,像棵树干长出了树杈似的。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拿眼斜着她。
她幡然醒悟过来,这是要她伺候更衣么?
她没做过。
只能硬着头皮壮着胆子走过去。大气都不敢出。
司马无辰传穿的虽然是简衣,但光严冬下外面罩的那件青花蹙金马褂,上面的金边扣子就已经足有十来颗。
上官恩燃踮起脚尖,颤颤巍巍跟第一颗扣子纠缠了很久,始终不得要法。
扣子没解开,手心已经出了微汗。
越急越是理不得法,把自己急憋得咬开了下唇。
他索性自己解开了前襟两颗锦扣,剩下的依旧由她摆弄。
“你不是说你在掖庭打杂役么?连这个都不会,可曾有人说过你笨?”
垂下眼帘,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眼中的嘲弄令人心生战栗。
上官恩燃额头沁出了薄汗,无从辩驳谁也不是天生就会伺候别人更衣的。
好在最后她多少悟出了点窍门,顺利将外衣渐次褪下。
毕竟是十五岁的少女,伺候完更衣,只觉耳户滚烫。
司马无辰又抬起手指指向一个盘龙抽屉,“银针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