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回反应倒快了些,索性是晓得他的命令是时时刻刻藏在不经意的瞬间的。
谁曾想他一拿到银针,直接操手出袖,一针就往自己手上几个穴位扎了进去。
手像是长在别人身上似的,连眉头都没皱的。
上官恩燃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她甚至很快就闻到血腥的味道,可见他放出的血并不见少。
他却是似笑非笑道,“很好奇一个君王自己煎药,自己扎针,嗯?”
上官恩燃诚惶诚恐,“奴才不敢。”
她心里实在打鼓。这司马无辰坐拥这万里江山已经足有八年之余,按理说国库充盈,权利在握,是她皇父在位时做梦都不敢想的盛况。他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司马无辰足足放了一小盅的血才收起针。
他松弛坐了下来,朝她伸出那只沾血的手。
她赶紧打消胡乱猜疑,拿起博物架下的金盆接了一半的水过来,拧帕为他轻轻擦拭伤口。
那么修长的手指,完全看不出它上面曾经沾了多少条人命的血。
这么想着,她对那只手瞬间就没有了半分同情心。
匆匆包扎过程中,他自己幽幽开口道,“朕在登基之后,去过南海平倭寇。也就是在那里一时疏忽中了暗毒,得靠放血清毒。”
他目光幽深,嘴角微微斜勾,“这事也就太医院的院首和毕福方知道。倘若太后那边走漏了风声。。。。。。。”
上官恩燃明白他的用意,那意思就是说假如风声走漏,那一定是她泄露了出去,到时她就是罪魁祸首罪不可恕。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就把自身的隐忧说出来,想来是知道自己这样卑微活着,告诉了又能如何?
“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司马无辰托着腮任由她在自己手指上包出个肿大的包,似笑非笑,“其实毒不毒的倒是其次,主要是症状越来越明显。听到这样的消息,你是不是感到高兴?”
上官恩燃手心颤了颤,包扎一半的手掉了下去。
“奴。。。。。。。”
“嘶。。。。。。。痛。”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实在笨手笨脚,这就去请毕公公来殿前伺候。”上官恩燃跪着磕头。
“回来。”
上官恩燃吓得不敢再乱动,曲着腰领口露出半截凝脂玉颈,几根碎发卷在那安静躺着。
司马无辰懒懒收回了手,“这点痛能有什么。朕问你,听到朕中异毒的消息,你是不是感到高兴?”
“奴才不敢。”
“问你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