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歌忙捂住她的嘴,往后看了眼,姑奶奶,这个节骨眼儿上说这种话是想被骂吗?她可不想平白无故遭一顿臭骂,她又不是今羡那个蠢货,没半点眼力见活该被骂。
但襄妤可不像他那样没脑子,说这话反倒像故意为之,实在勇气可嘉,她也想骂师父,但奈何修仙界向来尊师重道,她不想被戳脊梁骨,况且她也打不过祁檀渊。
只能让怀奚治治他。
旌歌发誓,祁檀渊是她遇见过最装模作样之人,没有之一。
跟有病似的。
在心里吐槽了一通,心里畅快许多,既希望怀奚顺着师父,她们也好过点,但又不希望师父过太好,真是矛盾。
人走后,空空荡荡的云霄殿只剩下祁檀渊一人,他像是一座伫立在殿中的雕塑。
怀奚明知今日是他生辰为何不来。
以前她从未用过这样的借口,除非是她根本不想来。
祁檀渊看了眼玉简,昨日给她发的传讯她依旧已读未回。
不知不觉,怀奚好像已经淡出他的生活,昨日她和襄妤澄清他们关系的话不断在脑中浮现,吵得他心浮气躁。
祁檀渊压下情绪,强迫自己耐着性子等待。
日落月升,夜色笼罩大地,屋里黑漆漆的尚未燃灯,他的身影隐藏在月光洒落的阴影里。
视线始终停留在大门方向,但始终未能出现怀奚的身影。
只是个生辰罢了,过不过都一样,这个念头再次出现在他脑中。
至于那个香囊,等怀奚有空了自然就给他了,况且他并不缺,也不爱佩戴那样繁琐的饰品。
可以往能够安慰自己的说辞,这次却不奏效了,他只觉得心脏闷闷的,像是灌满了酸水,直往喉咙上涌。
这并不正常。
看来他是已经习惯了,总要适应才是,就像那碗曾经日日送来的药,他现在不喝不也没什么吗?
祁檀渊拿起玉简,直勾勾看着怀奚已读未回的界面,然后漫无目的地翻着,他不知自己究竟在翻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强行将玉简放下,直到夜深也没等到怀奚过来,夜风灌入屋内,吹在他脸上,身体彻底冷透。
——
昨夜之事怀奚一无所知,她睡得很好。
昨晚没再梦到闻羲和,睡眠质量极佳,她并不想梦到他,既然已经死了,为何不能安安静静地走呢?
怀奚想找机会拿回之前那些年送祁檀渊的生辰礼,那是让女主误会她和祁檀渊关系的关键,一日不除,一日留下隐患。
埋下的雷随时可能会被引爆,书中因此闹得人尽皆知,女主伤心欲绝,她这位恶毒女配被群起而攻之。
书里她的所做所为确实恶毒,陷害女主就罢了,还趁祁檀渊醉酒褪去衣衫勾引他,结果显而易见,她被祁檀渊扔了出去。
但怀奚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些举动,但谁又能保证不会被设定推着走。
之前她甚至隐隐觉得祁檀渊姿容甚美,蠢蠢欲动,应该是书中设定蛊惑了她。
思及此,未免后怕。
若她最后做出自荐枕席,勾引祁檀渊之事,他恐怕恨不得当场剁了她。
怀奚皱皱眉,深深吸了一口气。
更坚定地想要斩断和他的一切联系,取走她的生辰礼,两人就不会产生误会,她也不会被骂,不会被赶出宗门,一切和原著剧情便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