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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工魔的投名状 熔火之心（第1页）

千面，或者说，顾问001号，最终还是在那份名为《异界特聘人员劳动合同》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代号。

它没有用那支几乎引发它精神崩溃的合金笔。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文职人员，递给了它一支最普通的黑色签字笔。

但就是这支轻飘飘的塑料笔，在千面的感知中，比深渊领主的战锤还要沉重。

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在用它的灵魂，去描摹耻辱的形状。

当最后一个扭曲的深渊符文——代表“千面”的真名印记——落在乙方签名栏时，那台一首放在角落、散发着黄铜色光泽的“因果律测谎仪”，发出了一声柔和的“嘀”声。

【身份确认，合同成立，因果绑定生效。】

千面感到自己的存在，与这个房间，这座庞大的钢铁要塞，甚至与这整个位面之间，建立了一种全新的、牢不可破的联系。

它不再是入侵者，而是“资产”。

一种被明确标记、登记在册、所有权归属华夏国家时空边境管理局的“高价值生物研究样本”……兼“特聘顾问”。

它被带到了自己的“员工宿舍”。

一个和之前审讯室差不多大小的纯白房间，但多了一扇可以看到人造天光和模拟云层的窗户。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独立的盥洗室。

对一个囚犯而言，这堪称天堂。

对一个曾经在深渊中呼风唤雨的S级间谍而言，这洁净到无菌的环境，比最肮脏的地牢更让它窒息。

这里的一切，都在提醒它一个事实：它被“驯化”了。

它甚至有了一个新的编号：顾问001号。

门边的身份识别牌上，冰冷地刻着这行字。不是名字，不是代号，只是一个按顺序排列的数字。

就在它蜷缩在床角，试图用回忆昔日荣光来抵御现实的荒诞时，墙壁上一块面板无声滑开，一只精巧的机械臂伸了出来，末端托着一个金属盘子，盘子里是一管牙膏状的、散发着淡淡杏仁味的米白色膏状物。

【顾问001号，您的午餐。请按时补充营养，以维持基本工作机能。】

冰冷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响起。

千面看着那管所谓的“营养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它想起了自己在“谎言宫殿”的宴会上，品尝着用怨灵哀嚎作为佐料、精心炙烤的梦魇兽里脊；想起了它潜入第六深渊时，从魅魔女王的酒窖里偷出来的那一瓶，用千年灵魂结晶发酵的魔力佳酿。

而现在，它只能吃这个？

一种比被解剖更尖锐的屈辱感，刺痛了它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