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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有一种力量叫官僚主义（第2页）

“刘先生，我知道贵方的审批流程非常严谨。为了能让这个伟大的项目尽快落地，我个人，愿意为项目的‘前期调研和行政流程’，提供一些小小的‘赞助’。”

公文包没有锁，包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叠叠崭新的，还带着油墨香气的红色钞票。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他不相信，有凡人能抵挡这种诱惑。

然而，那位刘姓官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瞟向那个公文包。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墨菲斯以为对方正在内心天人交战时，他忽然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到了极点。

“同志，请你自重！”

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在墨菲斯的耳边。

“我们是人民的公仆，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根本宗旨！每一个项目，都要对国家负责，对历史负责！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刘姓官员的脸上，是一种墨菲斯无法理解的，混杂着愤怒与失望的神情。

他指着门口。

“请你立刻离开！关于你今天的行为，我会如实向上级递交一份《关于防范外来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腐蚀的报告》！”

墨菲斯彻底愣住了。

他被一个凡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给“请”了出去。

当晚，总统套房内。

墨菲斯第一次，没有维持他那风度翩翩的“亚当·史密斯”形象。

他独自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那种掌控一切的微笑。

他想不通。

精神无法腐蚀。

金钱无法收买。

这些凡人，究竟是用什么材料构成的？

他忽然想起了他那个愚蠢的兄弟萨格鲁斯，想起了审判天使乌利尔。

他们代表了宇宙中最纯粹的两种力量：混乱与秩序，邪恶与神圣。

可现在，他发现了一种比圣光更能克制混乱的力量。

它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它用规则、流程、文件和会议，构建了一座让他无从下手的钢铁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