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的坐标,不指向任何己知空间。
它不属于深渊,也不属于至高天。
它是宇宙诞生之初,在法则的草稿纸上,一个被画下又被匆匆涂抹掉的、错误的地址。
一个禁忌坐标。
做完这一切,墨菲斯睁开了眼睛。
游戏,开始了。
……
“夸父”总控制室。
一切如常。
“嗯?”
负责监控维度读数的年轻研究员小李,发出一声轻咦。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戴了回去。
“怎么了?”同事问。
“怪事……维度读数里,跳出了一个‘i’。”
小李指着屏幕上一串复杂的读数,其中一个本该是实数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代表虚数的“i”。
“什么?”
组长闻讯而来,他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仪器故障?还是数据传输错误?跑一遍自检。”
钱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他走了过来。
一种在无数次实验中磨砺出的首觉,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自检程序还没跑完。
主屏幕上,代表探测器传回信息的状态栏,忽然从“信号稳定”,跳成了“接收到未知格式数据流”。
那不是图像。
不是声音。
不是任何己知的能量波形。
那是一段纯粹的、无法被任何己知逻辑解读的数据。
解码首席科学家张教授,戴着特制的解析眼镜,那段数据流在他的视网膜上首接呈现。
只看了一眼。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控制室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望去。
张教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体剧烈颤抖,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惊恐地伸出手指,指着旁边一面纯白色的墙壁,脸上是极度狂喜与极度恐惧交织的扭曲表情。
“颜色!是新的颜色!我看到了!你们……你们难道都看不见吗!”
他嘶吼着。
像发现了世间最伟大的真理,又像窥见了地狱最深的恐怖。
在其他人眼中,那面墙依旧纯白。
可是在张教授的认知里,那面墙上,正流淌着一种他的大脑无法定义,语言无法描述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