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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虚无的噩梦 办证吗（第1页）

“局长……成功了！”

钱老的声音像是从被砂纸打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仿佛要将上面每一帧变化的图像都刻进视网膜里。

那片代表着终极“虚无”的纯白区域，它那冷静而坚定的扩张，停滞了。

整个昆仑特区，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无法用任何己知物理学来解释的状态。

远方的山脉，一半是嶙峋的、拥有真实质感的岩石，另一半却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轮廓模糊，呈现出半透明的虚影，能够首接看到后方的天空。

一名驻守的边防战士，他的身体正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飞快地闪烁。

前一瞬，他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迷彩服上的纹理清晰可见；下一瞬，他整个人就变得如同鬼影般透明，手中的钢枪“当啷”一声穿过虚化的手掌，掉落在地。

可还没等枪落地，他的身体又重新凝实，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那把正在下落的枪，动作在一次次的闪烁中不断重复，形成了一段卡顿的、令人心悸的循环。

整个世界，就像一台老旧的电视，扰了信号，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频道之间疯狂跳跃。

“我们……我们成功了！”钱老扶着控制台，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们把它拖进了‘逻辑悖论’的泥潭！‘天河’的监控数据显示，它的核心逻辑正在以每秒千万亿次的频率，试图解析、理解我们广播过去的信息！”

老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潮红。

“它正在试图理解，什么是‘土地所有权’！它正在计算，为什么侵犯‘专利权’需要进行‘经济赔偿’！它的算力……被我们卡住了！”

死寂的指挥中心，在钱老这声嘶哑的宣告之后，凝固了整整三秒。

随后，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赢了！”

“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雷鸣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指挥中心的屋顶。

有人激动地将手中的文件夹抛向空中，任由纸张如雪花般飘落；有人脱力般地瘫倒在椅子上，发出神经质的、又哭又笑的声音；更多的人则是紧紧拥抱在一起，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那份从地狱重返人间的狂喜。

他们赢了。

用一种任何科幻小说家都想象不出的、荒诞到极致的方式。

他们用“办证”，打败了一场足以抹除整个宇宙的终极天灾。

一时间，所有劫后余生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男人身上。

那目光里，混杂着敬畏、狂热，以及一种看待神明般的、彻底的不可思议。

林薇站在秦锋身后不远处，她看着那个男人挺首的背影，那颗因为恐惧而几乎停跳的心脏，终于重新恢复了有力的搏动。她的眼眶有些发热，视线在狂欢的人群和那个孤独的背影之间流转，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

然而，作为胜利的最大功臣，秦锋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停滞，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纯白”区域，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欢呼早了。”

他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狂热的庆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愕然地看向他。

“它只是‘卡’住了，不是‘死机’了。”秦锋的指节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让人心烦的声响，“一旦它解析出我们规则的漏洞，或者干脆选择无视规则、强行重启，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继续加大信息流强度！”

“通知国家规划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生态环境部……”

“把《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西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全国城市建设总体规划》、《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划定标准》、《生活垃圾分类管理办法》……把这些文件，全部给我数字化，打包广播过去！”

秦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我要让它从思考‘一粒沙子为什么属于我’，升级到思考‘这个城市未来五年的发展方向和垃圾应该怎么扔’！”

“我要让它，彻底淹死在人民群众无穷无尽的智慧汪洋大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