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还没说话,二人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轻巧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沈嘉禾抬眸,判断出了屋外是谁,柔声道:“阿元,我处理一些事情,你先别进屋。”
楼下守卫的侍女见老妇许久不下来,心下担忧,就迅速禀报了与醒酒汤做斗争的褚泽元。
手指被锋利的刀割破一道口子,血一滴滴落下,褚泽元眸色渐暗,几乎是瞬间就飞奔到了顶楼,却不曾想被沈嘉禾拒之门外。
“阿姐,我不放心你。”褚泽元几乎瞬间就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他暗恨于自己的疏忽,眸里含着浓郁的黑色,恨不得立刻就破门而入。
沈嘉禾打量了一番凌乱的房间,地上都是刀疤脸涌出的血液,在几人打斗和走动之间血液被带的到处都是,看起来颇为惨烈。
若让褚泽元见了这一幕还不知道会多担心她,更何况,沈嘉禾看了眼神情淡定的沈珠,心知这样能力出众的杀手怕只愿意认一位主子,她不会愿意将自己的经历讲给主子以外的人听的。
“我不会有事的,听话,阿元。”沈嘉禾耐心哄道,她知道褚泽元不会叫她为难的。
褚泽元放在身侧的手默默紧握,他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最终温和道:“那阿元在楼下等你,阿姐,你有事便唤我。”
他的姐姐从来不是需要他贴身守候的菟丝子,而是他需要仰望的柏树,哪怕心中不信任他,也是应该的。
褚泽元默默后退,沈嘉禾不知道这个小子在心底默默误会了什么,他冷着脸对身后跟上来的守卫摆摆手,直着背脊下了楼,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只走到四楼的楼梯口就不再移步。
听屋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沈嘉禾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她为沈珠倒了一杯茶,置于桌上。
“请吧。”沈嘉禾用手掌指了指桌子旁另一个座位。
沈珠舔了舔干涩的唇,她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镇定自如的沈嘉禾,她本以为自己的新主子是个柔弱的温室花朵,已经做好了沈嘉禾被吓跑的准备,却不曾想后者见了血腥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待沈珠在位置上坐下后,沈嘉禾才淡淡开口:“燕春楼的守卫,应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才对,沈姑娘能力出众,理应不会出现让杀手混进楼内这样的疏忽才对吧。”
怎么会这么巧刀疤脸刚要对沈嘉禾出手,沈珠就那般及时的出现制止了刀疤脸,怕是早就在屋外潜伏了一阵,想看看沈嘉禾面对刺客会做出如何反应,才决定要不要效忠沈嘉禾这位小主子吧?
镇北侯花费多年建立起来的情报网,不是随便来一个人都有资格继承的,哪怕是镇北侯的亲生女儿也一样。
在镇北侯去世后就自在惯了的燕春楼上下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就认可一位深宅妇人来管束?
于是以沈珠为代表的众人才设下这样一场戏,故意将杀手放进楼,如果能借此将沈嘉禾吓跑,那便是皆大欢喜。
只可惜,沈嘉禾与他们想的并不相同。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一些,主子。”沈珠的脸上还带着刀疤脸的血,她长相偏幼,这样看来,竟有一丝诡异的残忍。
沈珠她端起沈嘉禾倒的茶,像是解开了禁锢一般,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身上锋利的气质不加掩饰地释放了出来,她只是长得小,实际上年岁比沈嘉禾只大上个三岁,阅历也更深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