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丫头连主子都认不出来,真是该罚。”沈珠进屋,给沈嘉禾酌酒,她今日一副浓妆艳抹的老鸨模样,走起路来妖娆多姿,沈嘉禾瞧着手微微一抖,不知道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沈珠更让她害怕,还是如今这个怪里怪气的沈珠叫她害怕。
“不怪她们,我也没和她们见过面,更何况,如今她们的主子,可只有你一人。”沈嘉禾轻轻一笑,笑容里竟让褚泽元看出少年气质,若二人去外边走在大街上,怕是沈嘉禾更受姑娘的欢迎。
“手,怎么了?”褚泽元突然握住沈嘉禾的手腕,目光一凝,在沈嘉禾抬手的间隙他隐隐约约地就看见藏在束腕下的一抹青紫。
大手不由分说地将沈嘉禾束腕轻轻解开,入眼就是那可怖的青紫手掌印。
褚泽元额角微微抽搐一瞬,他忍着怒气低声询问道:“可是秦琛干的?”
沈嘉禾任由褚泽元查看她的手腕,她总是这样纵容着褚泽元一些亲密的动作:“嗯,他因为我白日的时候去布庄,来逼问我是不是在骗他。”
褚泽元替沈嘉禾吹着伤口不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里边清凉的**替后者擦拭着。
“嘶……”沈嘉禾感受到手腕上的刺痛,她看着褚泽元不高兴的模样,心中微微升起一丝说不明的心情:“他本来还说……要在今晚圆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诶,干什么去?”
褚泽元听到沈嘉禾后半句话的时候就气的起了身,他将女子的手腕轻柔放下,扯了扯嘴角:“我去让秦琛彻底断子绝孙。”
“别冲动,他如今离断子绝孙也不远了。”沈嘉禾无奈地安抚着褚泽元,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安抚一个生气的小狗狗。
褚泽元低头,与沈嘉禾温润的目光对视着,半晌,他才老老实实地坐回来,小声道:“阿姐,你究竟打算何时同那狗贼和离?”
“快了。”
沈嘉禾拍了拍褚泽元的手背,她要让上辈子伤害她的人都得到相应的报复,哪怕这可能需要牺牲一部分她的自由。
褚泽元抿嘴不说话,只是看着沈嘉禾放在他手背上的手,重新给她揉着淤青。
”我真的一日都见不得那狗东西在我面前晃悠了。“褚泽元的语气带着委屈。
沈嘉禾心都软了一瞬,她揉了揉褚泽元的头道:”那你就别看他了,少看一点。“
少年的目光更加幽怨了。
“啊啊啊救命!”忽的,楼上的包厢内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尖锐刺耳。
正在倒水的沈珠眼神一厉,立刻就飞身上了楼,其他客人只能看得见一道花花绿绿的影子一闪而过。
沈嘉禾与褚泽元对视一眼,她用眼神对褚泽元示意了一下楼上:“你去看看,我不好出面。”
“这件事,要闹的多大?”褚泽元一下子就明白了沈嘉禾的打算,询问道。
后者清浅一笑,柔声道:“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