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这么想做人吗?姐姐?”沈玄的质问一声重一声轻,最后一声干脆含在齿间未叫得出口。
沈阙仍是懒散模样,打了个哈欠揶揄道:“你既然不想做人,干脆让我杀了你解开诅咒,我去做,不好吗?”
知道自己十几年的孪生姐妹心里竟揣着这样的心思,沈玄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嘎吱作响,深深望一眼沈阙,沉吟道:“想做人?”
“我先杀了你。”
沈玄振臂,发出似兽非兽的鸣叫声,背后立时生出一对翅膀,洞内疾风一动,沈玄凌空跃起,朝沈阙使劲儿挥动赤羽。
沈阙侧身一躲,也变作鸟妖的模样同她对峙。
洞内风沙急动,二人出于孪生,功力道行什么的相生相克,难下死手,更难分胜负。
祁厌被风沙迷的睁不开眼,屈膝靠在墙边,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死死攥着禹舟蘅的衣袖:“师尊,这……怎么办?”
祁厌嗓子不由自主地打颤,胃里因剧烈振动泛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
禹舟蘅未接话,只一手护住她的脑袋尽力稳住身形。她也不知道若是一会儿二人杀红了眼,会不会拉着她们一起陪葬。
另一侧的洛檀青死死把住墙面,挡着眼睛的手指漏了条缝,一面瞧,一面问约素:“你觉着,谁的胜算大些?”
疾风吹乱了约素的银发,相比于其他人,看上去孱弱的姑娘却在风里一动不动。就着洛檀青的疑问,淡淡道:“你没瞧见么?沈阙只剩下一口气了。”
沈阙捂着胸口喘气,嘴角挂了几道血,衣裳也被利爪撕扯得千疮百孔。她抬了抬眼皮,见沈玄腾空跃起,再一招便能置她于死地。
眼看目的就要达到了,沈阙再未反抗,收了翅膀轻轻闭上眼,却听耳边一阵响动。
沈玄越过她,掳了躲在墙角的祁厌。
“祁厌!”
洞里响起禹舟蘅失措的喊声。
沈阙立时睁眼,见沈玄生出利爪,死死掐住祁厌的脖子,小姑娘嗓子眼挤出呜咽,两腿在半空一下一下扑腾。
“你大爷的。”洛檀青见状就要上去帮忙,却被约素一把拉住。
错愕间只见禹舟蘅已经移到沈玄面前,御水作剑,抵着沈玄的脖子,厉声道:“放开。”
沈玄未应她,反而将祁厌的脖子攥得更紧了。见祁厌脸色逐渐发青,禹舟蘅立时抽剑刺向沈玄。
“玄儿!”沈阙欲振翅相助,却使不出半点力气,眼睁睁看着剑刃刺穿沈玄心脏。
沈玄出乎意料未再反击,而是松开抓着的手,口中迅速念了个诀,铜镜似的光挡在禹舟蘅面前,光里反射出沈玄的样子。
地上的约素一声错愕:“这是……镇魂镜?”
“什么?”
“要解开诅咒,并非只有杀了对方这个法子。”
约素清声解释:“只要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她,便成了。”
洛檀青皱眉,冷汗将她额头前的碎发打湿,她一面撑着腿,一面顺着约素的解释,补充自己的猜想:“沈玄与沈阙是孪生,相貌一致。所以……”
“是。”约素颔首证实了她的猜想,又道:“而且普通的镜子无用,唯有这镇魂镜。”
“可这东西失踪已久,她从哪儿弄来的?”约素疑惑问。
“宋流霜。”
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在暗戳戳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