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都城街衢
周都城街衢
《考工记·匠人》:“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
按:南北曰经,东西曰纬。九经九纬,言经纬路各有九,而其广能容九轨也。环涂者,绕城道;野涂者,国外道。为诸侯经涂者,言诸侯城内道七轨;为都经涂者,言诸侯所属之都,道则五轨,以次递降也。由是证之,周丰镐及洛阳街衢,横竖均有九,而其广则皆九轨也。
周诸侯都城路广亦九轨
九轨者,诸侯之路逊周王二轨。然《左传·桓十四年》:“宋人以诸侯伐郑,焚渠门入及大逵。”又,《宣公十二年》:“入自皇门,至于逵路。”注云:“涂方九轨日逵。”夫郑最小国,尚皆九轨。则齐晋大国,更不待言。然则周制诸侯不必尽从也。
周时夜禁
《周礼·秋官·司寤氏》:“御晨行者,禁宵行者、夜游者。”
按:黑夜游行,一则恐其为盗,一则恐其遇盗,故皆禁也。
周街衢行人秩序
《礼·王制》:“道路,男子由左,妇人由右,车从中央。”
注:“道中三涂,远别也。”
殷周时道路厉行清洁
《韩非子》:“殷之法刑,弃灰于道者,断其手,子贡疑其重。
夫子曰:‘知治之道也!’”又,《史记·李斯传》:“商君之法,刑弃灰于道者。”夫弃灰,细故也。然能使道路污秽,有碍观瞻,故严刑以防之。由是证古人之厉行清洁、讲求卫生之过于后人也。
汉长安之街衢概况
《三辅皇图》云:“有香宝街、夕阴街、尚冠前街。”《三辅旧事》云:“长安城中,八街九陌。”《汉书·刘屈氂传》:“妻子枭首华阳街。”《汉书·张敞传》:“京兆尹张敞走马章台街。”
《汉书·陈汤传》:“陈汤斩郅支王首悬于藁街。”张衡《西京赋》云“参涂夷庭,街衢相经,廛里端直,甍宇齐平”是也。又,张衡《东京赋》:“经途九轨。”是汉都街衢,广亦九轨也。
秦仍刑弃灰
《汉书·五行志》:“秦连相坐之法,弃灰于道者黥。”是盖仍沿商周之法。世动谓秦法严,然黥刑较断手仍轻也。
唐城门出入规程
《隋唐嘉话》:“诸街晨昏出入传叫,以警行者,代之以鼓,城门入由左、出由右,皆马周发之。”
汉唐以来都会盗劫则鸣桴鼓
《汉书·尹赏传》:“长安城中,薄暮尘起,剽劫行者,死伤横道,桴鼓不绝。”又,《张敞传》:“由是桴鼓稀鸣,市无偷盗。”又,唐·杜甫诗:“杀人红尘里,报答在斯须。”又,《隋唐嘉话》:“诸街晨昏传叫,代之以鼓。”是在汉唐时,都城街市以人烟繁盛,故杀掠劫夺白昼不讳,街吏闻警则鸣鼓以报也。
汉禁夜行
《史记·李广传》:“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间饮。还至霸陵亭,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止广宿亭下。”是可证不惟城内禁夜行,即四郊亦禁也。又,《三国志·魏武传》注:“武帝为洛阳北部尉,小黄门蹇硕叔父夜行,即棒杀之。”是其罪可至死也。
晋时禁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