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处了?”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官问了一声,隨后便大手一挥。
两名官兵撞开破败的院门。
哐当一声响起。
奉命前来索拿今日这个敢封驳圣旨的户科给事中的锦衣卫百户官,带著人衝进院內,大声喊了起来。
“户科给事中陈寿!”
“大胆言官,竟敢封驳皇上旨意,可否知……”
一个罪字未曾说出口。
隨著锦衣卫进了院內的六科言官,已然看见洞开的屋门后,摆放著的那副棺材。
依旧就那么直挺挺坐在棺材旁的陈寿。
“置棺死諫!”与陈寿同年进士,同入户科的苏景和,面色一震。
眾人亦是面露诧异。
饶是那原本虎视汹汹的锦衣卫百户官,亦是一个哑然,面色呆滯的看向屋內那副棺槨。
而在屋中。
见到六科的同僚和锦衣卫都来了。
陈寿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笑容。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抖官袍,扶著棺槨缓缓站起身。
在眾人注视下,陈寿拍了拍棺材板,脸上笑容不减的走出屋门,进到了外面的飞雪中。
片片雪花落下。
陈寿呼出一口热气,笑著脸看向眾人。
“陈当默,见过诸位同仁。”
他直接疏略了在场的锦衣卫。
苏景和赶忙抢先上前,就要开口。
陈寿却是伸出手將其拦下,神色依旧从容不迫。
“诸位今日前来寒舍陋室寻陈某,在下心知肚明,不必多言。”
破败却规整的院落中。
步履踏雪,印下道道痕跡。
陈寿著官袍、披破棉氅,傲然独立於雪。
“既是天子传召,臣下岂敢抗命,且与诸位赴了宫闕,面见天子。”
当陈寿置棺家中,再是耀武扬威的锦衣卫,此刻也说不出呵斥的话。
原先还在猜测著陈寿是为了沽名卖直的六科言官,亦是面色复杂。
陈寿此刻却已经穿过眾人,走到了院外,回头看向人等,面上一笑。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诸位……”
“何故驻步陋院?”
宣武门外的陋院之中。
前人栽有青松一株。
大雪压枝,傲然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