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这才哼哼了一声:“看来你还没真的糊涂。”
“可难道我们现在就没一点办法对付他了?”
严世蕃心有不甘。
严嵩却是笑了一声:“你还没看明白?”
“看明白什么?”严世蕃愣了一下,隨后说道:“是皇上看中了他,想要將他放进自己的夹带子里?”
严嵩又看了儿子几眼,没见到严世蕃继续说话,这才轻嘆一声:“皇上固然是看中了他,想要收为己用。但你难道没发现,这也是陈寿他想要的局面吗?”
说到这事,严嵩又是一嘆。
他讚许道:“纵是老夫也不得不佩服,这个陈寿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不管是他昨日骂你我父子,还是指责徐阶他们那些清流,甚至今日进諫青词是幸进之途,明知皇上要升他的官却坚决不应。都是他必须要做的,也只能如此做。”
见严嵩说了这么多。
严世蕃也安静了下来,目光转动,暗自思忖。
父子两人远远的落在后面,走在宫中。
半响之后,严嵩这才开口道:“他是想要做孤臣?还是说他真的想当皇上的臣党?”
听到这话,严嵩的脸上才露出一抹笑意:“那你说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严世蕃眉头微皱,却很篤定的开口。
“他是想做大明朝这盘棋局上的棋手!”
严嵩嗯了声,点点头道:“看来,你还没被他给激的看不清局势。”
严世蕃哼哼了两声:“这几年朝廷愈发艰难,徐阶他们这些人名为清流,可说到底没有一个能办事的人。皇上用他们,无非是想要制衡您。这一次改稻为桑失了策,便被陈寿给抓住了机会,皇上实际上不过是顺势而为。”
“皇上当真觉得,这个陈寿就是救时諫臣,就有治世之才?”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严世蕃回头看向了西苑方向。
严嵩笑了笑,终於是点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皇上不需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
“皇上有的是时间,完全可以赌,若陈寿当真是,那么他日后便会步步高升,而不是你我父子或者徐阶能拦得住的。”
“若他不是,那么无需我们做什么,皇上便会弃用了他。”
……
“陈翰林是在赌自己能一直简在帝心?”
同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