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严嵩眼里飞快的闪过一道失望。
隨后严嵩挺起身子,语气加重道:“是大明朝离不开你爹!”
隨即又站起身,走向严世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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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离不开你爹!”
“二十年了,你爹不光是杀人、治人、罢人,也会用人!”
“国库要靠我用的人去攒银子,边关要靠我用的人去打仗,跟皇上过不去的要靠我用的人去对付!”
严嵩一番话,已经是將严世蕃说的愣住,两眼发直。
严嵩瞪大双眼看著儿子:“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话,只要用对了人,才是干大事的第一要义!”
他走到了严世蕃面前,低头俯身看向儿子:“这几年我把用人的权力都交给了你,你都用了些什么人呢?”
“郑泌昌?”
“何茂才?”
“如今浙江八百里急递,陆炳奏报新安江大堤溃决,他们现在都干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在为他们遮掩!”
严嵩脸上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搂著衣袖伸出手指,对著严世蕃的鼻子连点,沧桑的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一个陈庐州在皇上跟前搅风搅雨,你便坐立不安,浙江满地水患,你却视而不见,你要皇上如何去想?如何去看你我父子二人?”
被严嵩道明当下朝局的根底之后。
严世蕃也是终於醒悟过来,猛的站起身:“上本!我现在就去上本!先將他们推出去,让皇上也看看咱们的忠孝!”
严嵩侧身低眸斜覦儿子:“你怎么上本?上谁的本?杀了他们,杀不杀你?”
严世蕃只能是立在原地,不解的看向父亲。
严嵩下巴一扬:“去书案前,我说你写,写好了立马送到皇上跟前。”
严世蕃这会儿分外听话的抖抖两袖,坐在了桌案前。
“写什么?”
严嵩背著手勾著腰:“就说此次王正国奉旨南下,你爹我举荐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鄢懋卿为其副手。”
手握硃笔的严世蕃,笔下一停,面露不解。
王正国不过正六品的六科都给事中,而鄢懋卿却是正四品的左僉都御史。
严嵩则是继续说:“你再告诉鄢懋卿,这一趟收起往日里那些小心思,我这一次让他跟著王正国去浙江,就是给皇上看的。他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王正国如何做、如何处置都依著他。”
“东南的事情是陈庐州进奏的,但没有皇上的同意,谁也做不成。如今浙江的事情,也是皇上在意的,你爹不是让他陈庐州,是顺著皇上,是听皇上的话,让皇上看到你爹和用的人都还听他的。”
严世蕃侧目看向父亲:“就这些?”
严嵩坐回位子上。
“催郑泌昌、何茂才他们,快些將那三百万两银子送回来!再將后面的二百万两银子弄回来!”
“陈庐州一个人分不走圣恩,也占不了所有的功劳。”
“他纵是如今成了气候。”
“你爹我还是大明朝的內阁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