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能让陆经在这个点前来通风报喜,那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陆绎点点头:“粮船队自苏州府太仓刘家港出发,出长江口,过黄水洋,再过青水洋,一路上都是按照你说的路线走的,也一路无事发生。”
“可等粮船进了黑水洋,头半夜还没事,后半夜船便尽数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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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
陈寿猛的一震,两眼瞪大:“全沉了?”
在陈寿的预计中。
不论是严党还是清流,为了阻止自己的辽东方略,在这条十日运粮路线上,大概率是会用些手段阻拦。
包括將粮船沉入海底。
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做的这么绝。
整个装著三万石粮食的船队,全都沉进了海里!
这明显是连装都不装了。
就是不让这条航路打通!
陈寿立马凝声问道:“是哪一方的人?”
陆绎皱眉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哪一边的人做的。”
“因为父亲早有叮嘱,我们的人虽然是潜伏在粮船上,但船沉的时候,上了小船才一路赶上岸的。”
“只是那三万石粮食和船,还有过半的船夫都葬身海底了。”
这是要一次將事情做绝,彻底断了南粮北运的可能。
是徐阶和他背后的江南士绅清流?
还是早就对自己嫉恨在心的严世蕃?
陈寿一时间沉吟了起来。
陆绎打量了一下陈寿的反应,继续低声说:“虽然不知道是哪一方人出的手,但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京城里那几方人,也基本都收到了消息。严家那边,听闻知道这个消息后,笑声颇为刺耳。”
陈寿已经眯起双眼。
这一次倒是自己的失算了。
原本想著,就算这些人为了阻止南粮北运,为了阻止自己试探海运的口子,至多也就是凿沉一两条船,隨后便在朝中以此攻击自己和这条航路。
不成想。
三万石粮食和船,全都被他们给沉到了海里。
自己到底还是对这些人的底线低估了。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陆绎却是笑著拍了拍陈寿的后背。
“大妹夫。”
“我家攸寧可是已经盼著要嫁进你们陈家了。”
“怎可能会让你出了事?”
陈寿立马抬头看向陆绎,眉头皱起:“伯父还有安排?”
陆绎却仍是脸上含著笑,却又是摇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