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寿即將面露急色的时候。
陆绎终於是开口道:“虽然不是父亲安排的,但却是攸寧那丫头提醒的。说是怕你提的这条航路,会有人暗中出手阻拦,该暗中再为你准备些后手。”
“所以我就把由攸寧说的,和父亲说了一下。父亲授意,暗中从淮安府东海中所弄了一条船,装著三千石粮食,直出黄水洋,而后向南到长江口外的青水洋,避开耳目,再进你说的那片黑水洋,一路北上,直抵辽东金州卫。”
“虽说这样绕了一圈,但只要算好青水洋到黑水洋,再到辽东金州卫的时间,加上苏州府那边船队装船启辰,出长江口,过黄水洋和青水洋的时间,也就能和你提的南粮十日运抵辽东的说法对上了。”
听著陆绎的解释。
陈寿一时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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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那位尚未定亲,还未过门的媳妇儿,竟然这么有眼界?
他立马询问道:“两处合上,用了几天?”
陆绎肯定的点了下头:“苏州府那边用的是能装粮五千石的尖底大船,帆大船快。我们为了避免招惹注意,用的是平地小船,只能装粮三千石。不过加起来用时,也整整好就是十个日夜。”
说完之后。
陆绎不由感嘆的摇晃著脑袋:“如果是装粮五千石的尖底大船,恐怕连十天时间都不需要,最多也就是八天,就能从苏州府那边的刘家港,將粮食运到辽东。”
將最后的结论说完。
陆绎再看向陈寿的时候,眼里亦是浮现出一抹钦佩。
南粮十日运抵辽东的海路,果然是真的。
这份大功。
只怕是要实打实的落在这个大妹夫身上了。
“好!”
听到果然能十天將粮食运到辽东,陈寿立马握拳低呼了一声。
陆绎则是询问道:“现在你准备怎么做?如今京中各方都得了消息,明天恐怕皇上那边要热闹起来了。”
陈寿哼哼了一声。
眼里闪过一道冷意。
为了阻拦南粮北运,为了阻拦海运的可能。
这帮人如此草管人命。
现在浙江有王正国和高翰文过去了。
自己正愁苏松两府一直无处下手。
如今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想来他们明日就会上疏弹劾於我了吧。”
陈寿幽幽开口,目光闪烁。
陆绎嗯了声:“按理说,他们既然把整个船队都沉了,必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明天大概是要弹劾你的。”
陈寿抬头看向临苑楼外,因为科举会试,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京城。
“我坐等他们明日弹劾於我。”
说罢。
他便拉著陆绎小声商议了起来。
將所有的细节敲定之后,才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