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已经从司礼监秉笔太监,被罚贬为司礼监隨堂太监的陈洪。
多日不曾再见这人。
只见陈洪眼里带著一抹怨恨,目光阴沉冰冷的看向陈寿:“哼!”
一声冷哼。
陈洪便直入內殿,站在內殿门口。
“奴婢陈洪,启奏万岁爷。”
“朝中六部五寺及六科、都察院等处官员,於午门外上疏进奏,弹劾翰林院侍读兼户科给事中陈寿。”
“奏言陈寿以言乱政,前奏十日南粮北运航路,致使苏州府刘家港发三万石粮食,船队行至黑水洋,尽数沉入海,船队官吏、船夫,溺死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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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洪进奏之际。
玉熙宫大殿外。
亦是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寿侧目看过去,便见严世蕃搀扶著严嵩,父子二人当先走进殿內,在严家父子身后,则是官居內阁的徐阶、李本二人。
隨后才是六部尚书吴鹏、贾应春、吴山等人,以及翰林院的严訥、李春芳、
高拱、袁煒並著五寺的堂官人等。
乌泱泱十多人走进殿內。
严世蕃已经是鬆开了严嵩,满脸如沐春风的走到了陈寿麵前。
陈寿这时候亦是站起了身。
严世蕃脸上带著笑意,歪嘴一笑:“陈侍读,今天这阴雨绵绵,可曾带了伞?莫要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被这雨给淋著咯。”
不等陈寿说话。
严世蕃却是砸吧了一下嘴,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你瞧瞧,我倒是忘了那一茬,恐怕今日陈侍读是要回不去了。”
陈寿只是笑了笑,未曾理会严世蕃此刻犹如小丑一般的贴脸嘲讽。
他径直在眾人注视下,走到了自己该在这玉熙宫中应有的站班位置。
站在最是靠近殿门的位置。
陈寿回头看了一眼殿外的绵绵春雨,心头开始担忧著今年辽东的灾情。
“外头的消息都知道了?”
当陈寿正在想著,苏景和有没有带著那十万石京仓粮食找到蓟辽总督王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一道低沉的询问声。
回头一看。
竟是礼部尚书吴山。
吴山低声道:“身为臣子,在朝做事便是这般难。若是知晓了外头的消息,趁著现在早些想好应对之策。”
陈寿微微躬身頷首:“吴尚书劳心了。”
吴山摇摇头,打量了陈寿两眼:“与你说这些,是觉得你还算个为国谋事的良臣。若是今日难以应对,老夫届时倒也可以为你说上几句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