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已经被下狱的杭州知府和严州知府?还是已经悬樑自尽的河道总管太监季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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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严家在浙江的郑泌昌、何茂才那两人,是不是就不要追究下去了?”
“我若是不应,是不是南粮北运的事情,不光徐阶他们会继续阻拦,就连他们严家也是一同出手使绊子?”
陈寿的语气,带著几分冷意。
但不得不承认,严嵩到底是稳坐內阁首辅十几年的人物。
一个输掉的赌局,能几句话就硬生生挽回严家的顏面,还顺势挤兑徐阶等人o
而送出一套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却又是奔著东南局势去的。
苏松两府的士绅清流。
浙江省內的严党羽翼。
再加上因自己而起的东南种桑织绸一事。
三方势力就这么被纠缠在了一起。
自己若是揪著南粮北运船沉的事情不放,揪著浙江新安江大堤溃决的案子不鬆手,那么自己在东南提议的事情,就办不下去。
“好手段啊。”
陈寿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陆炳点了点头:“能稳坐首辅大位这么多年的人,岂无手段?”
说完严嵩之后。
陆炳饶有兴致的注视著陈寿:“堂堂首辅,这一次输了赌局,赔了宅院,还增了一套文宝,可是给足了面子。”
“话也说的点到为止,你是认他这个理,还是要吃了好处不认他这个理?”
这才是关键。
严嵩的目的很明確,大家都各退一步。
三方的关係维持在当下,三方的利益都得到保留。
即便严党和清流这一次输了很多,而陈寿没有损失,全是好处。
可至少他们两方的核心利益,还没有受到损害。
翁婿两人。
走在西苑太液池畔。
春风拂面。
湖波荡漾。
远处不知名的宫闕內,华乐连绵。
高耸的宫墙外,大明物华天宝的京师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风吹过陈寿,带动著青袍。
“这朝堂早已烂透了!”
陈寿眉头微皱,低沉的喊了一嗓子。
陆炳则是眼角一跳,看向四周。
然而陈寿却已经看向了陆炳。
“伯父在朝多年,当初伴驾北上入京,又护卫南下,该当清楚。”
“严家的党羽吸食民髓如蛆附骨!”
“徐阶等清流高谈阔论若鸦聒噪!”
“双方爭斗不休,弃国家百姓,而爭一家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