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新安江大堤溃决,如此。”
“南直隶船沉粮损人亡,如此。”
“今日严嵩寥寥之音尚在耳边,更是如此!”
“他们要我选一边,同了他们的道,將头低下去?”
陈寿深吸一口气。
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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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偏要站直了抬著头!”
陆炳目光闪烁,神色诧异。
陈寿继续说:“世人常说,水至清则无鱼。那我陈寿寧可做块顽石,让这潭死水溅起血浪!”
“严世蕃弄来的那套文房四宝,严嵩如今要送给我,那我必用之,用之上书直言,用之力陈彼处之弊。”
“要我同流合污?”
“要我和光同尘?”
“这尘是百姓的血肉!这光是白银的反光!”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天下百姓无不仰著头看著这座北京城,只要有我陈庐州在,又岂容他们蛀空江山!”
“除非长江倒流,黄河变清。”
“否则,我陈寿便只做个不识时务的愚臣,也绝不从了他们认定的道!”
他的声音不大。
隨著湖面吹来的风,被裹挟著吹向远处,散於天地之间。
陆炳面色变得有些复杂。
自己选的这个將来为陆家托底的女婿,是如他自己所言一样,不识时务,还是年轻气盛?
陆炳摇了摇头,轻笑了两声,有些无奈,却又有些敬佩,开口出声,带著几分玩笑:“陆某到底是看走了眼呀。”
“原想著要你日后帮扶著陆家。”
“如今看来却是要我陆炳撑著你淌过这潭死水。”
听到如此调侃。
陈寿立马收敛神色。
转而满脸堆笑。
便就是真的女婿见到老丈人,就开始惦记著老丈人那点家產一样。
“上一回听攸寧说,家里不少僕役都是閒散著的。”
“如今小侄刚得新宅,亦是要做日后成婚居家之用。”
“不知陆伯父————”
陆炳顿时一瞪眼。
抬腿就是一脚。
却只是虚踢了一下。
“老夫还没死!”
“岂敢惦记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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