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立马继续说道:“太岳兄以为我陈寿前几日在玉熙宫,一人力辩阁部,好生威风,春风得意,权柄在握。可太岳兄难道看不出来,那日只有我陈寿一人力辩御前?”
张居正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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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觉得陈寿想要做的事情,是不对的。
“即便如此,但你也不应该————”
“我欲与太岳兄同在內阁治国!”
陈寿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张居正的话,斩钉截铁的开口说了一句。
?
原本还憋著一肚子火的张居正,瞬间一愣。
他在说什么?
张居正看著方才失礼至极打断自己的陈寿,眼睛里出现了一抹恍惚。
陈寿这才面上微微一笑:“太岳兄,我陈寿不过一个人而已,当初见太岳兄,也是知晓太岳兄乃是我辈同道中人。我等一心为国,欲要成事,岂能我陈寿一人独秀?”
说罢。
他才动手提起桌上的酒壶,將张居正面前空著的酒杯倒满酒:“朝廷积日久,陈某一人难改顽疾。太岳兄年长,又在朝多年,莫要因灰心而继续蛰伏翰林院了。”
没错。
陈寿知道张居正会和自己有这一场爭辩。
但同样。
自己也早就打算,趁著这个机会,將他推上檯面了。
清流一党魁首,內阁次辅徐阶,寄予厚望的学生,成了他这个先生的对手。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击对手的事情了。
张居正这会几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有转变过来。
自己原本是在骂他陈庐州在钻营权柄的啊。
没错啊。
怎么他现在是想要劝自己一同谋划国事了?
张居正脸上没来由觉得有些热。
“陈————当默的意思是,要我出来做事?”
陈寿目光纯粹的点了点头:“难道太岳兄还想继续蛰伏翰林院?”
张居正神色又是一晃:“我,如今又能做什么?”
自己大概是做不了他那样御前拼死直諫的事情。
陈寿笑著解释道:“苏松两府当下正在做改为桑的事情,而如今刚生出应天巡抚衙门运粮却沉入黑水洋的事情,应天巡抚翁大立更是被勒令回京。”
“你要我去南直隶?”
虽然有些意外陈寿方才的话。
可张居正还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陈寿捏著酒杯,轻嘬了一口:“难道太岳兄不愿做事?”
张居正立马摇头。
陈寿笑吟吟的捏著酒杯,撞了一下张居正面前的酒杯:“太岳兄,莫要让我一人在御前苦力支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