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以退为进的话术。
张居正轻咳了一声,心里头到底是有些尷尬:“当默要我去南直隶作甚?”
主动询问做什么。
这是好事情。
陈寿解释道:“我等翰林郎,是为国家储才,有非翰林不入阁的说法。在下以为,太岳兄如今也可以兼著户部的官职,去一趟南直隶,先督办南粮北运的差事。”
翁大立是清流一方的人。
lt;divgt;
而他和张居正之间的关係,还不为人知。
这就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张居正同样是瞬间明白过来:“要我去徐府登门拜访,而后藉机顶下翁大立的差事?”
如此便能说通了。
他陈庐州,是想要自己走內阁次辅徐阶的路子,然后暂时下放到南直隶,名义上自然是先提清流一方看住老家的地盘。
可实际上,却是为他陈庐州守住南粮北运这件事情。
见张居正什么都明白。
陈寿脸上笑容更甚:“当时御前力辩之后,严嵩认下输给我的那座宅子,当著陆都督与严世蕃的面与我交谈。”
张居正眉头一动,想必这里面是有事情的:“都说了什么?”
陈寿摇摇头:“无非就是想要我在南粮北运船沉的事情上松鬆手,也放一放浙江新安江大堤溃决的案子。”
哼!
“严贼老而不死,属实老贼也!”
张居正冷哼一声,毫不掩饰的唾骂了一句。
陈寿则是將心中的算计说出:“我后来想了想,虽然他的说法,我绝不认同。但若是明面上这么斗下去,最后还是百姓吃苦,倒不如换个法子。”
张居正眼角亮光一闪:“你是想要我继续跟著徐阁老后面,明面是松鬆手这一次沉船的事情,实际上是要我继续藏著心思,好披著清流的外衣?”
他馆选庶吉士的那一批,便是徐阶授命教授官场规矩的。
这么多年在翰林院,也是徐阶管著各种事情。
明牌的门下学生。
陈寿点了点头。
让张居正顶替翁大立,暂时看住南直隶,只不过是明牌。
实际上。
他是想要让张居正去当清流一党的二五仔。
只要他们之间的关係不被暴露。
那么早晚有一天,张居正这个清流二五仔,就能对清流爆发出致命的伤害。
陈寿轻声道:“天之道,不爭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然而善谋。”
“开年以来,我在御前奋力力爭,却绝非长久之策。”
“如今圣眷在身,却不敢忘了去想將来。若为国家和百姓,便要不爭一时之短,而爭一世之长。”
如今一时爭斗,管不了一世的。
而他对张居正的谋划,便是为了一世之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