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要在苏松两府改为桑,这一件事情是天子亲自盯著的,你莫要出了差错,致使天子对於生恶。但朝廷也明文说了,苏松两府改为桑二十五万亩,多一亩都不行,万要看住了。”
张居正立马点头弯腰:“学生记下了。”
而后抬头。
张居正询问道:“那南粮北运的事情,先生有何交代?”
“南粮北运?”
徐阶嘴角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这件事你我都拦不住,朝廷要抽南直隶的血,去补辽东的窟窿,我们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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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神色微微一栋。
却又更加直接清楚的看到了清流私下里的一面。
朝廷南粮北运,賑济辽东。
在他们看来,竟然是抽南直隶的血?
徐阶则是继续说道:“皇上定下的国策,我等难以阻拦,便只能顺势而为。
江南被抽血补给辽东,苦的都是百姓。若叔大到了南边,见到有机会的话,看看能否在运粮的时候,將南直隶和辽东之间的商道也一併打开,总要让南直隶也回一口血。”
商路?
张居正立马明白过来,藏住心中的念头,点了点头:“先生放心,学生晓得”
。
原来拦不住南粮北运。
他们便开始捉摸著,怎么利用这套海运路线,去做他们的买卖了。
张居正没来由的多问了一句:“只是南粮北运似乎並非长久之策,待辽东灾情过后,治辽六策施行,恐怕朝廷还是要停下南粮北运这条海路的。”
徐阶当即面露笑意:“既然已经开始要做的事情,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停下来的?辽东没了灾情,便不需要江南运粮了?”
张居正点了点头。
徐阶笑了笑,倒是个实诚的傻孩子。
他笑著说:“叔大莫要忘了,那陈寿当初说过,辽东產量也多,只是过往辽东孤悬在外,加之运粮不便,才致使辽东奢靡浪费成风。可若是有了这条海运的路线,往后辽东的粮食岂不是就能运出来了?”
张居正心中一动。
清流难道又有新的打算?
那自己或许能暗中提前告知陈当默。
张居正立马面露疑惑的询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徐阶看了一眼张居正。
能將陈寿骂成是佞臣的学生,能是什么坏学生呢?
徐阶笑著解释道:“叔大也知晓,我大明朝这些年,天下税赋泰半出自江南,而苏松两府又占其中过半之数。”
“苏松两府各有三百多万人丁,人多地少,税课沉重。若是辽东这条海路可行,纵然往后不再需要南粮北运,我苏松父老也可出钱,在辽东买粮,往后直运京师,冲抵漕粮,以解我江南百姓税课沉重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