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他与吴山二人的书房,便又新进了一人。
是翰林院侍讲学士秦鸣雷。
秦鸣雷看著门外:“先生这般看重於他?”
吴山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至少他是个敢说话,也敢做事的人不是?”
听著吴山的解释,秦鸣雷想了想才点点头:“自从正月十五之后,此人便异军突起,每每进言,必切要害,学生亦是觉得此人当下来看,为官甚为不错。只是————先生觉得他能助先生早登內阁?”
世上哪有真正的没有由头的关怀。
吴山笑了笑:“老夫无所求於他,但他纵然想要在朝做事,即便將严党和清流赶走,便真的能立马轮到他入阁执政了?他想做事,老夫亦有志向,今日结缘,来日总能多一分善意。”
秦鸣雷琢磨了片刻,低声道:“他能懂先生的用意?”
“吴山入阁,倒也是个合乎时宜的人选。”
从礼部尚书府离开。
lt;divgt;
陈寿坐在返回宣武门外那座旧宅的马车上,低声呢喃著。
虽说自己现在深受隆恩,颇受重用。
可说到底还是年轻,为官日短。
就算是先將严党赶走,再將清流压下去,一时间也轮不到自己当政。
吴山比之后来入阁的李春芳等人,至少多了几分为国为民的志向,少了几分蝇营狗苟精於算计的私慾。
想到这。
陈寿不由轻笑了一声。
都是聪明人。
朝堂上这些人,都能看得出,严家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便开始一个个为將来铺路了。
开年之后,代替晋党杨博,主动找到自己的梁梦龙如此。
现如今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吴山同样如此。
和光同尘,自己是做不到的。
和而不同,则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
自己远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
年轻。
就有更多的未来。
也才能走的更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