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点头道:“尚书在朝为官,高风亮节,纵然时下艰难,举步维艰,但这时局却也並非是一尘不变的,如尚书此等公允良臣,终有大用之日。”
对於这样的话,吴山只是摆摆手付之一笑。
他转口道:“只是你先前在御前,便与严党、清流交恶,如今又將李学士从裕王府驱离。所说老夫以为,你做的並无过错。只是恐怕也会被人嫉恨在心,前些日子南粮北运沉船一事,你们虽然將应天巡抚翁大立下拉了马,可如今徐阁老那位叫张居正的学生,却已经奉旨去了南边。”
“浙江和南直隶,都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如今你压著他们一头,他们势必不会心甘情愿,总会向著將你反压下去。”
“虽说老夫也能在御前替你说说话,但你到底还是要自己凡事多加三思而后行。”
这是官场老人的经验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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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含笑点头。
吴山又说:“在朝为官,当有勇有谋。有勇无谋,只能胜於一时。有谋无勇,纵是天资之才也难成事。”
这都是发自內心的谆淳教导。
一般人,是听不到的。
陈寿躬身作揖:“尚书教导,学生没齿难忘。”
言传身教。
自称学生,是应该的。
吴山见他如此,脸上露出笑容。
“老夫上了年纪,看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但王正国许是你的人,如高翰文和那个去了辽东的给事中一样。”
“等王正国这一次浙江的事情办完,便也是立下了些功劳。他想要奏请皇上让他父亲官復原职,老夫以为当下並不合適。”
“不论他自己届时如何抉择,老夫都会以礼部尚书的身份奏请陛下,擢升其为国子监祭酒或入翰林院为学士。”
严格意义上来说。
礼部对翰林院和国子监这两处,確实有著管辖权。
若让徐阶知道,此刻的吴山已经为王正国,如他为张居正谋划一样,也盯上了国子监祭酒一职,恐怕是要生出些许怒火的。
对於吴山的眼力,陈寿只能从心里表示佩服。
让王正国抢占国子监祭酒一职,或是成为翰林院的学士。这明显是为自己做打算,让自己这一方的人截断清流培植门生的路。
就算不能直接切断。
也能给对方增添一些麻烦和难度。
“若王科长知晓尚书愿在圣前举荐他,必会心怀感激。”
陈寿回了一句。
吴山笑著摇摇头:“只是你如今是陛下看中的臣子,老夫不论举荐与否,你都会得重用。可莫要觉得,老夫不在朝中提携於你。”
听著这话,陈寿立马笑著摇头。
而后两人又閒聊了片刻。
由陈寿主动起身,不愿多加叨扰对方,而离开吴府。
待陈寿一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