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心中疑惑,开口道:“礼法为大,圣人有言,君子发乎情止於礼。臣亦不敢违,陛下赐婚,又命钦天监择吉日,定中秋佳节为臣成婚之日。臣自当谨奉礼法,时下亦是四月,仲夏將至,仲秋岂远乎?”
仲夏是五月。
仲秋乃八月。
嘉靖听著这话,笑了两声:“裕王昨日上了一道奏疏,说是裕王妃娘家那个弟弟,要与陆家去东南办繅丝厂,这里头还有你的一份。”
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陈寿却还是赶忙做出惶恐模样,躬身低头:“臣————”
不等他开口解释。
嘉靖已经摆了摆手:“不必紧张,朕也不知要怪罪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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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抬起头,面带躬询之色。
嘉靖笑著说:“裕王说的明白,朕也看的仔细。这个繅丝厂的主意不错,你们————裕王妃她娘家弟弟若是能按著你们的想法,宽待百姓,多招揽百姓做工,给足工钱,也能不压价购进百姓们养出来的蚕茧。这就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情,朕岂会怪罪?反而要赏你们。”
听到这里。
陈寿便明白过来了。
裕王是听明白了自己当日的意思,也理解了自己的心意。
將这份缴丝厂的功劳,接受了下来。
陈寿立马笑著附和道:“裕王殿下爱民如子,体察民情,不忍百姓受苦,更不忍国策之事,百姓反受压榨。若无裕王殿下出面,命王妃娘家胞弟操办此事,臣纵然是有此法子,也难成行。”
说好了是给裕王的功劳。
自己便不会再去碰。
但嘉靖却是笑著看了陈寿一眼,心中愈发欣慰。
不贪功。
在自己跟前,能做到忠君爱国为民。在皇子跟前,也能做事规矩。
自己倒也確实没有看错了人。
嘉靖微微一笑:“不过给裕王妃她娘家弟弟五成的干利,却是要叫你和陆家那小子吃亏了。”
陈寿立马回道:“臣是赚的,可不曾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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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面上疑惑:“哦?你如何没吃亏了?”
“臣连本钱都没出,如何能吃了亏?”
陈寿也反问了一句。
脸上露出年轻人该有的得意之色。
嘉靖一愣。
旋即。
太液池玉河桥上,响起一阵笑声。
笑声中,嘉靖伸手连指陈寿:“你小子!这么说,好处都让你占了!”
可不是好处都让这小子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