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钱的本钱没出。
他还得了一份干利。
说是不贪功。
可裕王怎会不急著他的好?
他为自己那个裕王儿子做的事情,自己这个当父皇的,又怎么能忘了这份好?
而陈寿在见嘉靖笑得如此开心。
他当即上前,轻声进言道:“陛下,繅丝厂一事原是攸寧为陈家一家私利所生念头,是陆府贵女千金念在臣陈家贫寒,想为日后子孙积攒些家业所起。”
“臣不敢推辞搪塞,但想到此事若当真要做,便也不能忘了东南百姓。臣一家富裕,何如东南百姓皆富足?”
“因此臣才起意,奏请裕王妃娘家弟弟,能一同做此事,也好让臣能借著裕王府这面旗,让东南那边日后为织造局办事的商贾们,少些压榨百姓。”
这是为老陈家要做赚钱生意解释。
嘉靖嗯了声,点点头,看向身后跟隨伺候著的吕芳、黄锦二人:“都听到了?
”
吕芳、黄锦两人躬身应话。
“奴婢听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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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吩咐道:“日后若是朝廷里有人拿这件事说陈寿的,统统驳斥。”
吕芳和黄锦两人对视一眼。
脸上带著笑意。
皇帝这是准充了缴丝厂的事情,准了陈家日后赚这一份银子。
嘉靖这时候却是微微一谈:“朕非严苛之人,也並非不准他们赚钱养家。他们若是都如陈寿一般,想著为自己几孙留下一份家业的时候,也能替朕想一想我大明百姓。朕如何会不允他们,也这样做?”
朕是那等刻薄寡恩的人吗?
为何那些人,就不能在赚著自家银子的时候,想一想朕和百姓?
原本还心情愉悦的嘉靖,一瞬间多了几分苦涩和无奈。
陈寿见状,立即开口进諫。
“启稟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嘉靖站在玉河桥最高处,回头看向陈寿。
“准奏。”
陈寿含笑开口:“臣原先欲做繅丝厂,是为一家私利,后生为民谋福之意。
而今观之,得陛下准允,遂有一想,或可如陛下圣明所思,仁德为民。”
这话重新挑起了嘉靖的兴趣。
他眉头挑动:“何事?能是为民以仁德?”
实际上早就已经胸有腹稿的陈寿。
此刻只是轻声开口解释著。
“臣受命於陛下,御前处置辽东事宜,如今辽东有京仓米粮十万石賑济,南直隶再起粮草,海运接济辽东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