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陈寿是完完全全做足了准备,更加的有恃无恐。
毕竟。
自己可是已经为宫里头分好了一块蛋糕。
他徐阶呢?
从头到尾。
借著为百姓减轻负担的名义,做的却都是损朝廷之利,而肥己的事情。
如今不过是揪著问题本身责问对方。
甚至都不需要和过去一样,言辞激烈的抨击。
同样是如此局面。
徐阶已经是面色紧绷。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好整以暇注视著自己的皇帝,赶忙从袖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奏疏:“启奏皇上,臣已擬好奏疏章程,请陛下圣阅。”
“不必了!”
陈寿却是脚步连出上前,斩钉截铁的阻止了徐阶要进呈奏疏。
徐阶面上顿时一怒。
“陈寿!”
“你是要当著陛下的面,隔绝我等进奏吗?”
陈寿却抬著头,目光俯瞰,扫向徐阶。
“陛下跟前,下官可不敢做此等跋扈之事。”
徐阶眉头一凝:“那你要做什么?”
陈寿微微一笑。
“下官只是觉得,徐阁老今日这份奏疏,大可不必进奏给陛下。”
“你————!”
徐阶眉头夹紧。
陈寿却始终面色平静,神色从容。
当著徐阶的面。
陈寿双手抱拳,朝拜向上方的嘉靖。
“徐阁老草擬这份奏疏之时,可曾想过陛下?可曾为君父设想过半分?”
“徐阁老又可曾真正的为五府输运白粮的百姓设想过?”
“徐阁老到底有无为辽东数十万军民设想过?”
再一次的接连三问。
陈寿以挺拔的身姿,压到徐阶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一面怒色。
一方气定神閒。
陈寿麵带笑意。
“徐阁老。”
“这道奏疏当真要当著大伙的面,仔细分辨吗?”